上周私信我的做工程造价的女生,让我想起了我第一份工作的一个女同事,我记得她有一个很男性化的英文名字,叫Lee。那时候应该是中国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外资办事处,当时的待遇和薪酬都很好。我们是一家在总部在密苏里州做钢结构的公司,因为美国人当时不懂怎么跟中国人做生意,参与大型项目的招投标和在中国进行建筑工程,所以雇佣了很多当时在美国留学的人员,给予高新待遇。美国派驻中国的人,待遇也很好,住在当时上海最好的外资公寓,还有海外津贴。
Lee是个离婚的女子,剪着很短的头发,其貌不扬,喜欢穿短裤。从广州找到了这份工作,她原先在国企做工程造价,跳槽来到美资以后,争取去了总部培训。后来公司不善于跟中国人打交道,不懂什么招投标的潜规则,还找了一个上海的销售,专门打理各种关系,还聘请一些退休前在国企担任要职的顾问帮我们打通关节。后来公司做的不怎么样,退出了中国市场,但是Lee争取去了美国总部工作。
密苏里的这家钢结构公司,是一家中型公司,那个年代,还带着浓浓的美国中西部地区的人情味,对我也很不错,对人总体来说都很不错。即使退出中国市场也做到了仁至义尽,先从上海带着大部分人撤退到了广州,并没有裁员。当时来出差的财务部总监还问我要不要转财务岗,可以去总部培训。Lee趁着在美国总部工作的机会,拿了一个MBA学位,我记得她的GMAT是570分,后来嫁了一个做电工的白人。就留在了那里。
听起来就是一个很平凡的故事,但实际上那个年代能够有勇气做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件的单身离婚女性,都已经超越了同辈人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