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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刑场上,徐茂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猛地拔刀割下自己大腿上一块肉,颤着手喂给单雄

洛阳刑场上,徐茂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猛地拔刀割下自己大腿上一块肉,颤着手喂给单雄信。
他说:生死永诀,让这块肉和你一起入土。单雄信没有说话,把肉吃了,抬起头,慷慨赴死。这两个人,从少年时一起上瓦岗寨,到今天一个跪在刀下,一个站在刀旁。中间隔了整整十年,隔了翟让、李密、王世充,也隔了一个让李世民睡不着觉的名字。

公元611年,隋朝已经快撑不住了。

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百姓民不聊生,山东各地流寇四起。曹州一带,有个年轻人靠一手马槊打遍乡里无敌手,人送外号"飞将"。他叫单雄信。

同一个地方,另一个年轻人叫徐世勣——这就是历史上徐茂公的原型,后来被李唐赐姓,改叫李勣,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这俩人从小就好。

611年,韦城人翟让在瓦岗拉起一支反隋队伍,单雄信和徐世勣结伴去投奔。翟让一看这俩人是真家伙,直接封两个人为领兵将校。就这么着,瓦岗寨的故事开始了。

但乱世的规矩,一向是这样:今天的老大,随时可能成为明天的鬼。

翟让死了,死在李密设的宴上。

李密败了,败给了王世充。

每一次大旗倒下,一群人就要重新站队。徐世勣选了李唐,单雄信选了王世充。

这是他们第一次走向不同的路。

公元620年,李世民带兵打洛阳,王世充出城迎战。

战场上,单雄信认出了秦王李世民,挺枪直扑过去。

《旧唐书》记载:单雄信"援枪而至,几及太宗"——枪尖已经快戳到李世民了,是徐世勣跑过来大喊了一声:"此秦王也!"单雄信才收了手。

李世民就这么捡了一条命。

不过你可能想问——徐世勣喊的是"这是秦王",单雄信作为战场猛将,被敌方的名号吓住了?怎么可能。

那不是被名号吓住。那是顾着徐世勣的面子。

兄弟在场,不好下死手。

但这个道义,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用了。

621年,围城百余日后,王世充撑不住了,开城投降。跟着王世充的单雄信等人,全部被俘,依例处死。

徐世勣一听,立刻上表求情。

他说:单雄信武艺绝伦,若将他从死地里救出来,他必定感恩效死,是国家不可多得的猛将。我愿意用自己的官爵,换他一条性命。

这不是客套话。这是把自己在洛阳之战中打出来的全部功勋,压上去做赌注。

李世民没答应。

《旧唐书》说是李渊不赦,《资治通鉴》说是李世民不答应——学界到今天还在争。但有一点不争:单雄信,必须死。

为什么?

史学家陈寅恪说过一句话:"杀雄信非因其勇,而在其势。"

单雄信这个人,在山东绿林豪强里的人望太高了。翟让、李密、王世充,他都能跟着转,说明他的忠诚不是铁板一块。留着这号人,你永远睡不踏实。

更何况——这个人在战场上差点没把李世民捅死,一次还是两次。

李世民记仇不?你觉得呢。

刑场上,徐世勣号啕大哭。

他割下自己腿上一块肉,递给单雄信,说:生死永诀,此肉与你同归于土。

这八个字,是《旧唐书》原文里记的。

单雄信接过来,吃了,死了。

单雄信死后,徐世勣做了一件事:把他的儿子单道真接回家,亲自抚养。

单道真后来在唐朝做了梁州司马,他的儿子们也在唐朝为官。这一家子,是徐世勣用剩下的半辈子,一个人照应起来的。

这个结局,比演义里的慷慨就义更叫人说不出话来。

秦琼、程咬金、尉迟恭,都是从瓦岗出来的,都被李世民重用,都进了凌烟阁。偏偏单雄信不行。
区别在哪儿?

他们身上有一点单雄信没有——他们选择在对的时间,站在了对的人那边。

单雄信不是没本事,是没有这个运气,或者说,没有这个眼光。他把义气放在了谋断的前头。这在江湖上是英雄,在乱世政治里,是催命符。

更何况那个年代,你不是找对老大就够了——你得让老大觉得,留着你比杀了你安全。

徐世勣懂这个,单雄信不懂,或者说,他懂,但他不愿意那样活。

单雄信的墓,史书记在洛水河边。

宋朝时,当地百姓给他立了一座庙。

不是因为他赢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枣木枪还立在那里,墓前的枣树据说年年结果,人们说,那是他的枪杆生了根。

一个人死了快四百年,还有人去祭祀他。

或许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有些人,不是死在了刀下,是死在了选择上。而有的选择,不叫错误,只叫命。

【主要信源】
《旧唐书》卷53《李密传》附单雄信传,五代刘昫等撰
《资治通鉴》卷187—188,武德年间条,北宋司马光主编
《旧唐书》卷67《李勣传》,五代刘昫等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