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在日本留学的中国女学生杨海嘉,无意间路过日本“真田山陆军“的墓园时,发现了一处清朝北洋军烈士墓。她定睛一看,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因为这些墓碑上统一刻着“俘虏“二字!
杨海嘉2003年在日本留学期间发现大阪真田山陆军墓园里有六座清朝北洋军士兵的墓碑。这些墓碑建于甲午战争后,埋葬的是被日军俘虏后在日本去世的清军官兵。
墓碑样式和周围日军辅助人员墓碑一样,都是方尖碑形式,上面刻着“清国”加上姓名,但中间原本有“俘虏”两个字。根据日方当时的俘虏收容所管理规定,战俘死亡后的墓碑可以添加这个词来标明身份。
六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刘汉中、李金福、吕文凤、杨永宽、刘起得和西方诊。他们大多来自北洋盛军,在朝鲜和平壤等地作战时被俘,后来送到大阪的陆军临时医院,因为伤重或者疾病在1895年战俘交换前就去世了,被就地安葬在这里。
真田山陆军墓园1871年建成,主要埋葬日本历次战争中的官兵和民夫,总数超过五千人,这些清军墓就混在军夫安葬区里,位置比较偏僻。杨海嘉把这个发现写下来后,消息在留学生圈子里传开,让更多人知道了这段历史。
甲午战争1894年爆发后,清军在战场上失利,大批官兵被俘。日方档案显示,有一千多名清军战俘被押送到日本国内关押,其中送到大阪的有两百七十六人。
这些人大部分在《马关条约》签订后被释放回国,但有九人在交换前就病死在大阪医院里,现在确认墓碑保存下来的有六座。吕文凤是其中被俘最早的一个,他原本是清国驻朝鲜汉城电报局的巡查,1894年7月日军攻占汉城时就被抓了。
刘汉中官职最高,是清军马队五品顶戴的骑兵军官,在东北战场被俘后送往日本。西方诊这个名字比较特别,可能不是本名,而是他故意隐去真实姓氏留下的记录。其他几个人也都是普通士兵或者低级军官,从碑文侧面还能看出他们被俘地点和部队归属。
这些士兵死后,日方按照规定给他们立了碑,但加上了“俘虏”字样,目的是标明身份,同时也反映出当时对待战俘的态度。墓碑朝向大多面对西方,也就是家乡的方向,只有杨永宽的那座碑是背向的。
这些墓碑存在了一百多年,一直没什么人注意。直到2003年杨海嘉发现后,情况才有了变化。中国留学生和一些历史爱好者开始关注这件事,有人专门去墓园查看,确认了碑上白色水泥痕迹就是原来“俘虏”二字被凿掉的位置。
凿掉的时间大概在二战前后,因为当时墓地里还有德国战俘的墓,德国方面要求去掉“俘虏”字样,日方一并处理了清军墓碑,以免引起外交麻烦。后来有中国记者和研究者去实地考察,进一步核实了日方档案里的埋葬记录和死亡诊断书。
战俘们在医院里接受过治疗,但条件有限,最终没能撑到回国。他们的家人可能一直以为亲人下落不明,从来不知道他们埋在日本大阪。
发现之后,陆续有中国人去墓园献花或者简单祭拜,提醒大家记住这些普通士兵的名字。他们没有参加过什么大仗,也没有留下英雄事迹,只是甲午战争中无数被俘清军里的几个代表,命运却因为战败和时代局限而格外坎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