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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一种论调将中国历史的停滞归咎于“大一统”,认为其扼杀了思想与创新。然而

长久以来,一种论调将中国历史的停滞归咎于“大一统”,认为其扼杀了思想与创新。然而,这是一种错置因果的误判。遏制思想的从来不是大一统本身,而是依附其上的权力暴力与崇古惯性。
我们必须承认,基础要素的大一统是文明的巨大进步。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本质是建立跨地域交流的“底层协议”。它打破了壁垒,降低了交易与沟通成本,让知识与物资得以高效流通。没有这种大一统,所谓的百家争鸣只能局限于地域孤岛,绝无可能形成深远的文化底盘。基础设施的大一统,无疑是好事。

真正的灾难,始于权力与经济的单一化大一统。当大一统从“基础设施标准”僭越为“绝对控制”,悲剧便随之而来。权力暴力的大一统,意味着社会失去制衡,臣民失去“用脚投票”的退路;经济的大一统,往往异化为单向的汲取,只求把资源榨取到权力中心,却毫无反哺与平衡的考量。与此同时,为了维护这种绝对汲取的格局,权力必然崇古。因为创新意味着改变,改变则威胁现状;而崇古守旧,则是成本最低的维稳工具。于是,暴力维稳与思想禁锢互为表里。

归根结底,问题不出在“统”,而出在缺乏制衡的“人”。大一统犹如一个超级杠杆,当它被置于不受约束的权力体系中时,人性的贪婪便被无限放大。在分裂时代,统治者的贪婪尚有外部竞争者掣肘;而在大一统下,绝对的垄断释放了绝对的贪欲,最终以牺牲全社会的活力为代价。

因此,我们应摒弃对大一统的盲目排斥,也要警惕对大一统的盲目推崇。良性社会的构建,应当是“规则底座的大一统”与“生态上层的多元化”,在度量衡与法治底线上保持统一以降低摩擦,在思想与经济上留足空间以孕育创新。唯有给大一统的利剑配上制衡的剑鞘,文明才能真正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