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根德牧——古之大德养心御气传》
昔我华夏先贤,俯仰天地之机,参悟万象之理,求于内,而达于外。观山川之静卧而悟长生之妙,察流水之不争而知厚德之恒。
古语有云:身静则生阳,心静则生慧,气静则生神。 守此三静,便能归根复命,不失其本。此非妄语,实乃先贤以血肉践之、以性命证之之道也。
黄帝十九年,万邦宾服,四海咸宁。然中原之主轩辕氏,虽统九州之众,心中却常怀求解脱之渴。恰闻崆峒山有仙人广成子,隐于石室,不知年岁。黄帝遂弃銮驾,只身前往。初至山脚,仪仗威武,车马喧嚣,进言问政。广成子闭目不言,然面有不屑。黄帝大惭,逐退侍从,剃茅草为席,面壁静坐,摒除杂念,历经三月。待心神俱寂,再拜石室,广成子见其诚心,方授心诀:“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以长生。 ”黄帝闻之,如甘露入心,顿悟昔日只知以武力治国、以智谋御众,却不知修心养气。自此,黄帝退居明堂,内视反听,后终成飞升之基。是以知,静为根本,失静则万物皆燥,守静则万物自化。
夫欲处乱世而不迷,非有厚德不能立。五代之时,烽烟遍地,群雄逐鹿,百姓如在汤锅。此时有一奇人,名曰陈抟,其隐于华山,每日高卧不起,不理世事。世人皆道其懒,以为废人。然周世宗召其于室,锁门月余,欲观其态,见其卧而不起,气息悠长。且陈抟不求官、不贪富,尝笑答帝王之邀,言:“数行丹诏,徒烦彩凤衔来;一片闲心,已被白云留住。”世人谓之睡仙,殊不知其在梦寐之间,已纳天地之灵气,修内视之功。后宋太祖问鼎,陈抟一语而定乾坤,助其开国,却不居功,依旧回山高卧。所谓“陈抟一睡一千年”,看似奇谈,实乃藏精于气、守神于静之大智慧也。
而近观春秋,亦有奇人。孔门七十二贤之首颜回,家贫如洗,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不改其乐。然其求知精进,尝见孔子,喜日:“回益矣!”孔子问何谓,颜回道:“回坐忘矣。”孔子惊问。颜回答:“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此言何解?乃忘却凡体之痛,抛却世俗机巧,以求与大道同游。此皆守静以归根之事也。
故老子云:厚德则自存。道以静为基,万物得其养而不燥;得以正为本,众生行其道而不迷。 厚德之真义,非在积货敛财,而在清心寡欲。循其心则外邪不侵,识其精则内气自固。 处无为之事,行不严之教,守其根,抱其一,则天地之合自聚于一身。昔孔子见老子,问周礼之学。老子口唇微动,孔子退而叹,曰:“鸟,吾知其能飞;兽,吾知其能走。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老子不言大道理,仅以身立世,受士成绮之讥笑而不怒,呼之为牛为马而不辩。此便是行不言之教,以厚德服人者。
孔圣晚年归鲁,亦不再多言。子贡忧其不授教,孔子叹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此即道法自然。孙叔敖贵为楚相,位高权重,临终仅嘱子惟取贫瘠荒地“寝丘”,曰:“楚越间有寝丘者,此地不利而名甚恶,唯此可以久留。”后果不其然,兵火虽频,孙氏遗嗣数十代安然无恙。
呜呼!今人多外求而忘内守,逐末而舍本。 不如效法古圣,静坐以修身,积德以立命。浮槎于天地之间,养气以归真,岂不乐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