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渔民陈根土载着16个日军过江。不料,船到江心,他突然哈哈大笑,纵身一跃跳入湍急江水中。
1942年夏,衢江。浙赣会战烧到浙西腹地,日军二十万兵力压境,这条平日供渔民谋生的水道,一夜成了生死通道。
陈根土就在江边长大,他不是军人,只是个从小看水摸鱼的渔民,对衢江闭着眼都一清二楚——暗礁在哪,暗流怎么拐,哪个险滩能要人命,全刻在脑子里,可当侵略者踩进家门,这条熟悉的江,也成了武器。
6月初,国军86军残部撤向江边,大批伤员被困北岸,沿岸渔民大多藏船躲避,陈根土没有退。
他把妻子安顿进芦苇荡,自己驾着小渔船冲向对岸,在枪林弹雨中一趟趟往返,硬把八十多名伤兵送过江。
最后一趟大腿被流弹擦伤,鲜血直流,他还想再回头,却亲眼看见留守战士为掩护自己拉响手榴弹,与追兵同归于尽,那一刻,血与火已把一个普通渔民逼成誓要讨还血债的人。
日军占领衢县后,烧屋抢粮,征船杀人,陈根土又目睹邻居王老汉因拒绝交船、掩护伤员,被推入衢江溺死。
没过多久,16名日军持枪逼住他妻子,要他驾船送他们过江追击国军,还当着夫妻的面把渔网、锅灶和草药统统扔进江里。
陈根土没有马上反抗,他知道这些日军不懂水性,更不识衢江水情,更狠的一步,已在心里成形。
他撑开船,划向江心,一路上故意把船划得又稳又快,贴着暗礁边缘若即若离,次次惊险却平安无事。
日军渐渐放松,把枪搁到一边,开始在船上说笑,陈根土一言不发,竹篙一下下探入江底,把船引向牛角口——那里表面水势平静,水下却暗礁密布、漩涡连环,是当地渔民平时都要绕开的死地。
船到江心最险处,陈根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压着太久的恨,也有不再回头的决绝。没等日军反应,他猛拧船舵,木船狠狠撞向暗礁,瞬间四分五裂。
他趁乱抓起船桨跃入江中,凭一身潜泳本事顺流游出数十米,朝岸边撤去,身后,16名不会水的日军全部陷入急流漩涡,无一生还。
上岸后他与妻子连夜离开衢县,躲入偏远山村,将这段经历深埋心底,1943年,学者徐映璞实地采访,将此事记录留存。
他最让人难忘的,不是杀敌数字,而是一个最普通的渔民,在国破家危时没有退到一边,用自己最熟悉的一条江、一条船和一身水性,给侵略者迎头一击,真正的骨气,往往就长在这样的人身上——平日默默无闻,生死关头,却敢把命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