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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末年魏蜀吴三方为什么纷纷争夺荆州?这个战略要地到底有多重要? 208年六月,

东汉末年魏蜀吴三方为什么纷纷争夺荆州?这个战略要地到底有多重要?
208年六月,襄阳城门大开,年轻的刘琮拱手奉上传国玉玺旁的符节,恭迎曹操南来。鼓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两湖大地的权力天平猛然倾斜,荆州再无刘氏话语权。许多人当时未曾想到,这次不战而降会把三股力量推向长江水面,催生出此后半个世纪的鼎立格局。
要弄明白这一步棋的分量,绕不开襄阳—樊城那条弯曲的汉江。城北河水如臂弯,三面环抱;城南连绵丘陵,堪称天然壁垒。谁把控了这道水陆要塞,谁就能一手抓住北来南往的咽喉。可惜,在它成为众矢之的前,荆州已经历二十年的“稳字诀”。那是刘表的时代。

时间拨回到190年,朝廷仓促任命刘表为荆州牧。彼时黄巾余火犹存,孙坚余部、张羡叛党连番作乱。刘表一上任先安内部,凭借同宗身份和厚重学识,笼络蒯、蔡、庞三大士族,再借“练水军、筑周垣”,硬是让荆州换了张宁静的面孔。百姓的田亩沿江汉平原铺开,舳舻千里,粮草滚滚。可稳定之后,刘表却按兵不动,他更愿意躲在襄阳书院里谈《春秋》,任北方风云翻覆,自己只守门户。
局面由静变动的关键在曹操平定北方后。208年初,北军沿襄樊大道南下,刘表已病势沉重,兄弟争储、将领分裂,江陵空虚。刘琮一看大势已去,索性开城献图。荆州成了曹操的行营,却也给东吴和刘备留出入局的空隙。
有意思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江东谋士们正反复向孙权强调:“长江天险,必须握住中游,否则北军横穿江面,一切尽失。”而在另一边,樊城以西三十里的隆中草庐里,诸葛亮已悄悄为刘备绘好“据荆益而图天下”的路线图。两份算盘一拍即合,战船与东风很快在赤壁决出了胜负。

赤壁大火刚熄,荆州就被切成三片。曹操保住了襄阳、南阳;孙权要下游安全,揽住江夏与南郡局部;刘备暂借四郡——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外加江陵作立足点。史书里写得文绉绉:“暂借”,私底下却是一次“你先拿去用,用完还我”的口头契约,埋下后患。
211年,刘备挥师西进,穿过险恶的栈道进入益州。彼时,他把荆州交给义弟关羽,并留下了看似牢靠的防御圈:公安、南郡、江陵串成水陆走廊,后援源源不断。关羽其人好强,手握三万精锐,自信满满。有客曾劝道:“东吴未可轻。”他笑答:“大江以东,奈我何?”一句话,道尽了骄矜。

219年,襄樊方向风云陡变。关羽乘秋汛之利,放闸灌水,七军尽没,曹仁、于禁险些全军覆没。正当前线捷报传回,后方却悄无声息。长江下游,吕蒙装作病体,遣部将着白衣假作商旅,从皖口入江,一路直拔公安、南郡。等关羽得讯,退路已断。麦城月黑风高,“将军,东面也沦了!”副将苦劝突围,他却只叹一声:“事到如今,再无二策。”旋即溃走,于临沮败没。
荆州的易手,让蜀汉战略断了一臂。汉中虽在手,却被群山束缚,一条栈道难支持北伐大业;原计划里那条宽阔的长江走廊,再也回不到刘备麾下。刘备愤而东征,222年夷陵烈火映红两岸竹林,却没能把失去的土地要回来。吴蜀重新划线,巴丘以西归蜀,洞庭以东属吴,曹魏在北岸布下重镇,彼此牵制,谁也无力再独吞。

回头看,这片区域之所以屡遭蚕食,跟它独有的“七郡八面”布局密不可分。南北向的山脉与铁路般的长江水道,把军力割成数块,一旦中央号令迟缓,各郡很难形成合围。刘表当年把襄阳筑成铁桶,却忽视江陵水线;关羽倚仗威名,却没料到侧翼不稳;孙权虽得南郡,却始终要防北魏虎视。荆州是宝,也是烫手山芋。
兵家常言,握住通衢未必能称霸,但失去要害必定举步维艰。荆州的兴衰沉浮,把东汉末年的权力流向显影于江流湖泽之间:有的将领因它扬名,有的集团因它衰落,三国的版图也因此被定格在汉江、长江两条水线之上,难再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