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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26年,太子商臣逼父亲楚成王自杀,楚成王哀求说:“让我吃一次熊掌后再死吧

公元前626年,太子商臣逼父亲楚成王自杀,楚成王哀求说:“让我吃一次熊掌后再死吧!”商臣无情拒绝说:“熊掌难熬,一时煮不熟,我等了四十年等不及了。”
熊掌未熟,王已缢殁?
公元前626年,楚国王宫深夜刀兵四起。一位在位四十六年、曾令中原诸侯俯首的老王,被自己亲手立下的太子逼到了绝路。他最后的请求,不是求饶,不是诅咒,而是——让我吃一口熊掌再死。
太子商臣冷冷回了一句:熊掌难熟,我等不及了。
这场父子之间的终极清算,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故事要从四十多年前说起。公元前672年,楚文王之子熊恽杀兄夺位,是为楚成王。这位以血腥开局的君主,却在此后展现出罕见的治国手腕。他向周天子纳贡修好,南灭弦、黄、英、夔诸国,北上争霸中原,泓水一役大败宋襄公,楚地千里,军威赫赫。
但城濮之战,成了楚成王一生的拐点。
公元前632年,晋文公重耳——这位曾在楚国受他礼遇的流亡公子,兑现了"退避三舍"的诺言后,反手将楚军打得溃不成军。令尹子玉违抗楚成王"不要与晋交战"的告诫,执意出击,左右两翼尽溃。战后子玉自刎而亡。
晋文公闻讯,面露喜色。
但楚成王若知后事,恐怕笑不出来——子玉之死,抽去了楚国军事的脊梁骨,也为日后的宫廷剧变,埋下了第一颗暗雷。

子玉死后,楚成王需要为太子铺路。他找来令尹鬬勃商议:我想立商臣为太子。
鬬勃直言相谏:"君王春秋正盛,宠姬众多。况且商臣此人——蜂目豺声,其性残忍。今日立之,他日若废,其为乱必矣。"
一句话,把后来的结局说得明明白白。
但楚成王没有听。

商臣入主东宫,鬬勃便成了他的眼中钉。公元前627年,机会来了。晋国大夫阳处父伐蔡,鬬勃率军救援,两军隔泜水对峙。阳处父粮草将尽,却不愿落个退兵之名,便使了一出诡计——派人对鬬勃说:"你若敢战,我退一舍让你渡河;你若不敢,退一舍让我过来。"
鬬勃是个实诚人,当真退了一舍。阳处父趁机散布消息:楚军不敢一战,望风而逃。随后从容撤兵。
商臣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向楚成王进谗:"鬬勃收受了阳处父的贿赂,故意避战,损我军威。"
楚成王大怒,赐鬬勃死。
鬬勃无法自辩,以剑刎喉。一代忠臣,含冤九泉。

子玉之子成大心涕泪满面,赶到楚成王面前,将退师始末一一陈述——鬬勃并无受贿之事,是太子颠倒黑白,构陷忠良。
楚成王听罢,长叹一声:"孤亦悔之矣。"
悔了。但人已经死了。
更要命的是,楚成王的"悔"不止于此。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自己亲手扶上位的儿子,心中渐生废黜之意。他宠爱幼子王子职,动了改立太子的念头。
消息走漏。、

商臣坐不住了,找到太傅潘崇问计。潘崇说:设宴请你姑姑江芈来,席间故意对她无礼,看她说什么。商臣照办,席上与侍女嬉笑,对江芈的问话充耳不闻。江芈果然大怒,脱口而出:"难怪你父王要杀你,改立王子职!"
消息坐实。
潘崇又问了商臣三个问题。
"你能俯首事奉王子职吗?"——"不能。"
"你愿流亡他国吗?"——"不愿。"
"你敢行大事吗?"
商臣没有犹豫:"敢。"

公元前626年十月,商臣率宫中甲士围住了父亲的寝宫。甲兵环列,刀光映在楚成王苍老的面庞上。
潘崇出面,楚成王什么都明白了。他对潘崇说:"王位我让给太子,放我一条活路。"
潘崇答:"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楚成王知道,留给自己的只有一条路。他最后提了一个请求:让我吃一顿熊掌再走。
这不是临终的嘴馋。熊掌需文火慢炖,少则半日。他赌的是时间——只要拖到天亮,也许还有人来救。
商臣怎会不懂。一个字:不准。
十月十八日,楚成王自缢身亡。

商臣即位,是为楚穆王。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给父亲定谥号——"灵"。
"灵"者,乱而不损曰灵,恶谥也。一个在位四十六年、拓土千里、败宋震齐的君王,被自己的弑父之子扣上一顶"灵"的帽子,何其刻薄。
但据《左传》所载,楚成王的尸身听到这个谥号,竟然死不瞑目。
商臣心惊,改谥为"成"。
"成"者,安民立政曰成。
尸身这才合上了双眼。
信不信由你,但这个细节被左丘明郑重写入了史册。也许是后人的附会,也许是天意冥冥——一个被儿子逼死的父亲,死后唯一能争的,不过是一个配得上自己一生的名号。

回望楚成王这一生,他以弑兄起家,以被弑收场。城濮折戟,子玉自刎,鬬勃含冤,商臣反噬——他亲手种下的每一颗棋子,最终都成了反杀他的利刃。若当初听了鬬勃之言不立商臣,若未冤杀子上留住良将,若果断废储而非犹豫迟疑,历史或许写法不同。
但历史从不接受"如果"。

春秋笔法惜墨如金,却在这一段记下了一口未熟的熊掌、一具不肯闭眼的尸体。前者是一个父亲对命运最后的挣扎,后者是一个君王对尊严仅余的执念。千载之下,熊掌早已凉透,而那双不肯瞑目的眼睛,至今仍在注视着每一个种因不慎、却妄求善果的人。
【主要信源】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左传·文公元年》,左丘明,春秋
《史记·楚世家》,司马迁,西汉
《楚国史》,张正明等,湖北教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