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年,70岁的司马懿在洛水之畔赌咒发誓,承诺保全曹爽全家性命,可仅仅数日,他就火速翻脸,杀光了曹爽满门。
在古代,“洛水盟誓”是要接受天地、祖宗和天下人监督的庄严约定,违背誓言会被千夫所指。
可司马懿装病十年,就为了等一个夺权的机会。
当时,曹魏政权分成两派,曹爽作为皇室宗亲,借着小皇帝曹芳年幼,把司马懿架空成了有名无实的太傅,夺了他的实权。
为了让曹爽放松警惕,司马懿假装病入膏肓,吃饭手抖摔碗筷,走路要侍从搀扶,连曹爽派来探病的人,都觉得这老头活不了几天了。
那年正月,曹爽陪曹芳去高平陵祭拜先祖,刚出洛阳城,司马懿立马从病榻上爬起来,精神抖擞地调动心腹,控制了洛阳城,断了曹爽的退路。
此时的曹爽手里握着皇帝和数千护卫,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可司马懿却玩起了心理战。
他亲自跑到洛水岸边,当着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对着洛水起誓:只要曹爽交出兵权,就保全他全家性命,爵位俸禄一概不变。
为了让曹爽放心,他还拉上太尉蒋济、司徒高柔等老臣作保,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
曹爽被这双重保障哄骗,选择放下武器归顺。
可他刚踏入洛阳城,司马懿就立马变脸,罗织罪名诬陷曹爽谋反,下令将曹爽满门抄斩,连刚满月的婴儿都没放过。
作保的蒋济气得当场吐血,一生的忠义名声全毁了,很快郁郁而终。
如果说司马懿的恶还披着权谋的伪装,那他儿子司马昭,连遮羞布都不要了。
260年,司马昭早已权倾朝野,曹魏小皇帝曹髦才19岁,却颇有血性,看着司马家一步步蚕食曹家天下,他召集亲信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不能坐以待毙,今日就和他拼了!
大臣们吓得魂飞魄散,劝他三思,可曹髦心意已决,拔出佩剑,带着几百名宫廷侍卫和太监,直奔司马昭府邸。
司马昭的部下成济策马冲出,当着洛阳街头百姓的面,一矛刺穿了曹髦的胸膛,年轻皇帝倒在血泊中。
在古代,君为臣纲是底线,就算皇帝昏庸,臣子也只能劝谏,绝不能弑君。
司马昭得知消息后,怕被世人唾骂,怕诸侯起兵反对他,于是把成济推出来当替罪羊,下令处死成济满门,自己则继续当他的晋王,安享尊荣。
可天下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司马家篡逆弑君,成了人人唾骂的乱臣贼子。
265年,司马昭病逝,他儿子司马炎一脚踢开曹魏小皇帝,登基称帝,建立西晋。
要是司马炎能用心治国,或许还能挽回点名声,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司马家永久掌权。
他觉得曹魏灭亡,是因为宗室势力太弱,于是一次性封了27个司马家子弟为王,每个王爷都有自己的封地、军队和税收权,他天真地以为,从此江山就能固若金汤。
可他忘了人性的贪婪,这些手握兵权的王爷,后来成了祸乱天下的根源。
此时的百姓刚从战乱中解脱,迫切需要休养生息,司马家族却疯狂搜刮民脂民膏,沉迷声色犬马,把天下当成自家私产,把百姓当成提款机。
司马炎一死,他的白痴儿子司马衷继位,一句“何不食肉糜”成了千古笑谈。
皇后贾南风趁机夺权,杀太后、废太子,搅乱朝堂。
觊觎权力的诸侯王们爆发了“八王之乱”。
各路司马家王爷轮番作乱,楚王司马玮杀贾南风,赵王司马伦废司马衷自立,齐王、成都王、河间王相互攻伐,把洛阳、长安搅得鸡犬不宁。
这些王爷为了夺权,根本不管百姓死活,缺粮草就抢百姓口粮,缺士兵就抓百姓壮丁,战败了就放火烧毁百姓房屋,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16年战乱下来,北方人口从3000多万锐减到不足1000万,曾经繁华的中原大地,变成了白骨遍野、千里无鸡鸣的人间炼狱。
更愚蠢的是,成都王司马颖为了打败对手,竟引匈奴首领刘渊入关助战,亲手把豺狼放进了羊圈。
304年,刘渊在左国城登基称帝,五胡乱华正式开始——
匈奴、鲜卑、羯、氐、羌等少数民族,趁着西晋国力空虚,纷纷起兵反叛,在北方烧杀抢掠。羯人更是残暴,把汉人当作“两脚羊”肆意屠戮,中原汉人要么被杀,要么被迫向南逃亡,这就是“永嘉南渡”。
追根溯源,这场绵延百年的浩劫,全是司马家族酿成的恶果——他们为了争夺权力互相残杀,耗尽国力,最终让百姓沦为刀下亡魂。
后世文人对司马家口诛笔伐,不是否定他改朝换代,而是谴责他们的卑劣与无能。
历史上,有很多正统的改朝换代,却没有哪个家族像司马家这样,全程靠阴谋诡计上位,掌权后又祸国殃民。
从司马懿背信弃义、屠尽曹爽满门,到司马昭弑君嫁祸、毫无底线,再到司马炎荒淫无道、大封宗室,司马家的发家史就是一部践踏道德、漠视民生、背离民心的黑暗史诗。
他们靠欺诈夺权,靠屠戮立威,掌权后只顾家族私利,不顾天下苍生,最终引发战乱,让中原百姓陷入百年浩劫。
这千年骂名是对他们践踏伦理、背弃信用的谴责,是对他们漠视民生、引发战乱的追责,更是给后世为政者的警示:权力可以靠权谋夺得,却必须靠德行和民心才能长久。
司马家族的结局,从司马懿背弃洛水之盟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失德者,必遭天谴;失民心者,必被历史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