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咱两能换换就好了”我这么对八一说我叫来弟,一出生就睡在羊窝窝。
我喜欢放羊,也喜欢成天在山上跑,我给羊挤奶、喂草、牵着她们上山坡,头发乱糟糟的夹着几根稻草。村里的人笑话我尕怂,我不管,偷了姐姐的红发卡就往头上戴,姐姐追着打我我就往羊圈里躲。
羊圈是我最安全的天地
但娘又生娃了,姐说如果生的是女娃就送走,生的是男娃,那我就是家里最多余的一个。
要是妈生的是女娃就好了
妈生娃那天买娃的人家来了,舅也来了。舅是来带姐去县剧团吃商品粮的。姐疯了一样想跟着舅走,但婆家不同意怕姐去城里就不安分了。
最后我跟着舅走了我不想离开家,离开爹妈还有我的羊。姐在后面哭的人快撅过去了,我想跑
县城对我太陌生了,认不得的人认不得的路,别人都笑话我舅带着哑巴学唱戏
我不是哑巴,我就是害怕为啥爹妈不要我了为啥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
我也不明白,为啥非得让我唱戏我就想放羊羊不会嘲笑我,羊也不会不要我
被山里人捧着的舅,刚到县城被警察带走,又在电影院叫人打得鼻青眼肿。县城太危险了,人人都是吃羊的狼他大舅 他二舅 都是他舅你亲舅 你表舅 都是牲口
我开口唱了从此,我不叫来弟,我叫易青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