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则重磅消息刷屏全网,被掠夺海外多年的各国文物终于迎来回家的曙光,法国总统马克龙于9日正式颁布一项关于归还非法所获文物的法律,而这项承载着无数被掠夺文物回归希望的法案,早已在7日顺利通过法国议会的审议,从立法层面为非法文物的归还扫清了关键障碍。
这项新法律的核心规定十分明确,将1815年至1972年这一漫长时期内,法国通过偷盗、掠夺等不正当手段获取的外国文物,全部从“公共领域”中移出,打破了法国延续百年的“公共藏品不可转让”的铁律。
在此之前,法国法律明确规定,凡是纳入国家公共收藏的文物,原则上不允许任何形式的转让或归还,即便明知某件文物是殖民时期掠夺所得,想要完成归还也必须经过法国议会专项立法、单独投票,整个流程繁琐且耗时漫长,往往一件文物的追索就要耗费数年时间。
就像2021年法国向贝宁归还26件阿波美王国文物,从双方启动协商到完成立法移交,前前后后耗时整整3年,这样的效率对于海量流失海外的非法文物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而此次新法律的颁布,直接将文物归还的审批权限下放至政府行政层面,无需再针对每个归还案件单独立法,审批周期从过去的数年大幅缩短至数月,这一变化不仅简化了流程,更让无数被掠夺文物的回归有了可操作的路径。
法国各大公立博物馆中,收藏的1815年至1972年间通过殖民掠夺、非法获取的文物数量极为庞大,仅布朗利河岸博物馆就藏有7万余件非洲文物,而卢浮宫、吉美博物馆、枫丹白露宫等知名机构,更是藏有多达260万件中国文物,涵盖了从新石器时代彩陶到明清官窑瓷器的全链条文明遗产。
其中枫丹白露宫更是全球收藏圆明园流失文物最多的地方,确定来自圆明园的文物就有千余件,展出的320件全部是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掠夺所得,每一件都承载着中华民族的伤痛记忆。
此次法国颁布的新法律,对于中国流失文物的回归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利好。按照法律规定,枫丹白露宫中国馆收藏的圆明园文物,完全符合1815年至1972年的时间范围,来源清晰且绝大多数不属于被排除在外的“军事类战利品”,有望通过新法律简化的流程,顺利回归故土。
这些文物漂泊海外已经超过一个半世纪,就像曾经回归的圆明园鼠首、兔首,从被掠夺到回家,整整走了153年,而更多像皿方罍、秦代金饰片这样的珍贵文物,也都是历经波折才得以重归故里。
不过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法国这项法律的颁布,背后也藏着复杂的外交考量和多方力量的博弈。
近年来,法国在马里、尼日尔、布基纳法索等非洲传统势力范围内连遭重挫,这些国家相继发生政变并强烈要求法军撤离,民间反法情绪持续高涨,这项法案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法国向这些曾经的殖民地国家伸出的“橄榄枝”,意在改善双边关系,实现外交破局。
马克龙早在2017年访问布基纳法索时就曾承诺,要推动非洲遗产回到非洲,此次法律的颁布,也是对这一承诺的兑现。
这项法案通篇没有出现“殖民”二字,刻意回避了这段不光彩的历史,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法国在正视历史问题上的谨慎与妥协。此外,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还成功推动将“军事类战利品”排除在归还范围之外,还提议仅向与法国“关系友好”的国家归还文物,这些限制条件都为文物的实际归还增加了变数。
而且,文物回归之路依然充满艰难险阻。法国博物馆界对文物返还的抵触情绪真实存在,那些被掠夺的文物在法国博物馆眼中,早已被视为“镇馆之宝”,想要让它们顺利离开法国,仅靠一部法律还远远不够。同时,还有大量流失在法国的中国文物,比如吉美博物馆收藏的敦煌文物,大部分是通过非法买卖和走私渠道流入,来源认定难度极大,很难借助这项新法律实现回归。
即便如此,法国的这一举措依然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它不仅为全球范围内处理殖民时期流失文化遗产问题提供了重要的法律和政治范例,更对那些否认劫掠历史、拒绝归还文物的国家形成了有力压力。
在法国之前,很少有西方前殖民大国愿意从立法层面承认殖民掠夺的不义,更愿意主动建立文物归还机制,法国的破冰之举,或许会带动更多国家跟进,为全球流失文物的回归营造更好的环境。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也曾表示,中方赞赏法方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的责任担当,期待法案能够早日完成立法程序,也期待与法国在此领域开展合作。
事实上,中国一直没有停止追索流失文物的脚步,从推动圆明园鼠首、兔首回归,到促成皿方罍身盖合一、秦代金饰片归国,每一步都凝聚着无数人的努力,而法国这项新法律的颁布,无疑为这份努力增添了新的动力。
当然,我们也不能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文物回归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它需要跨越历史的隔阂、法律的壁垒和利益的博弈。但不可否认的是,法国此次颁布的法律,让我们看到了国宝回家的希望,也让那些被掠夺的文物,有了重新回到故土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