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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陈赓心肌梗塞抢救过程中高喊六字,陈锡联安慰他:别想太多,会有转机吗?

1957年陈赓心肌梗塞抢救过程中高喊六字,陈锡联安慰他:别想太多,会有转机吗?
1956年底,国防科学规划在京公布,沿海岛屿火力点与军工企业改造同时被写进时间表,所有节点都标着“尽快”二字。负责军工系统调研的陈赓将军,被圈在这张密密麻麻的日程里,清晨看图纸,夜里敲桌子讨论技术口径,连身上的旧弹片也似乎跟着发烫。
春节刚过,他出现在福建东山岛。炮位、雷达、机场,一天跑三个工地,夜里回营洗漱时胸口猛地一闷,毛巾掉进水盆。军医诊断冠状动脉供血不足,建议立即停工静养。陈赓点头,却让警卫去仓库找硝酸甘油,第二天照样拎着望远镜往炮台爬。那一幕让随行参谋心里直冒冷汗。

4月回到北京,总参组织沿海防务座谈,苏式岸炮和本土改进型号各有支持者,争得面红耳赤。陈赓白天开会,晚上还拉着技术组校对射表。有人统计,两周里他只在床上睡过四个完整小时。6月合并两广军区筹备会、7月厦门高炮阵地验收,他像一列不停站的列车,在烈日与湿热之间加速奔跑,胸前那颗疲惫的心却在悄悄亮红灯。
真正的警报拉响在10月10日夜。北京西郊的招待所里,陈赓和陈锡联对着地图议论新式岸炮的射界。窗外月色白得刺眼,屋里烟雾翻腾。“老陈,晚上别再开会了,命要紧!”陈锡联压低声音。“岸炮口径得明确,再耽误一天就可能误前线。”陈赓喘着气回应。话音未落,他忽然用手捂胸,身体向后仰去,文件散了一地。
10月11日凌晨,两辆吉普一路疾驰,将他送进北医三院。心电图显示急性下壁心肌梗塞,医生立刻下指令扩张血管、注射强心剂。那时国内能用于溶栓的药品有限,所幸医院刚收到一批援苏药物,抢在最危险的四十分钟内推注完成。脉搏终于回稳,监护仪上那条线不再疯狂乱跳,抢救室外的傅涯几乎虚脱地坐到地上。

住进心脏病房后,医生给他订了“卧床两月”的处方。陈赓却要求把国防科工委送来的导弹资料和磁带摆在床边,小靠枕下面照旧塞了一瓶新的硝酸甘油。护士劝他合眼休息,他只笑笑:“不看完这份报告,怎么睡得着?”窗外枫叶一天天转红,他在病床上批过的文件却堆成小山。
傅涯只得设了探视表,控制同事们的出入时间,连孩子来都不能多待。等到心电图曲线趋于平稳,他向鉴定组申请出院。1月,他拿到“Ⅱ级劳动能力”的鉴定,但车没直接去家,而是一路北上哈尔滨——那里正筹建新中国第一所军事工程学院,等他挂帅掌舵。

哈尔滨的冬天零下三十多度,白气在空中结霜。他顶着寒风往施工现场快步走,厚棉大衣都牵不住脚步。实地丈量、催进度、敲定教学方案,师生们回忆,院长的公文包里永远跟着药瓶,却从未见他在会场服用过一次。
1959年国庆,陈赓登上天安门观礼台。阅兵方阵整齐划过,他在夹克口袋里摸了摸那枚药瓶,随后又伸手去比划导弹的升空角度。有人提议请他坐下休息,他摆手:“站着看,才知道阵列有没有问题。”

1961年3月,学院首届毕业生即将走上国防科研岗位。就在此时,他在上海因第二次心梗猝然离世,年仅57岁。送别那天,哈尔滨的学生在操场上列队默哀,陈锡联发来电报,只有寥寥几句:“兄长安息,事业有人接班。”
回望1957年的那场生死关口,不难发现,个人的生理极限和国家的时间表曾狠狠碰撞。将帅们习惯用加班与奔波换取进度,却忽视了身体的红灯。幸而当时有限的医疗设备和战友、家属的及时出手,才为他争取了四年。四年里,军事工程学院落地生根,几百名年轻学员在极地风雪中点亮了火箭发动机的第一股蓝焰。一位心脏被弹片镶嵌的老兵,用剩余的心跳,为他们按下了启动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