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还是不要乱出国了。据媒体5月8日报道,福州一名44岁男子从非洲务工回国后的体检结果,给所有出过国、接触过境外水域的人,狠狠敲响了警钟。
林先生在乌干达干了三年海鲜养殖活,平时身体硬朗,回国探亲时顺便去医院查了下身体。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让家人安心,没想到血常规里嗜酸性粒细胞数值高得离谱。
他自己没啥感觉,能吃能睡,干活也有劲头,心里却开始犯嘀咕。医生仔细问了他的经历,特别是湖边工作和涉水情况后,马上安排了进一步检查。连续几次常规粪检都没找到虫卵,林先生一度以为是虚惊一场。
医院感染科的韩荔芬主任医师没有轻易放过。她联系了省疾控中心,做了血吸虫抗体检测,结果显示曼氏血吸虫抗体阳性。这让诊断有了方向。
检验科的同事用浓缩法反复处理样本,终于在显微镜下找到了几个特征性的虫卵,侧棘位置明显,确诊了感染。
林先生回想自己在湖边养殖场每天忙碌,有时鞋湿了就光脚走,有时热了还直接在湖里冲澡,完全没当回事。当地不少人也是这样生活,他压根没想到风险这么大。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热带医学领域有位关键人物,苏格兰医生帕特里克·曼森爵士。他1844年出生,曾在中国厦门行医多年,对寄生虫病研究深入。
1902年左右,他注意到来自西非的样本与已知埃及血吸虫不同,虫卵有明显侧棘。后来他的同事路易斯·韦斯滕拉·桑本在1907年正式命名这个物种为Schistosoma mansoni,以纪念曼森的贡献。
这段历史让今天临床上看到的“曼氏”二字有了具体来历,也提醒人们这类寄生虫的认识是经过长期科学积累才清晰起来的。
中国自己也有与血吸虫病长期斗争的经历,不过主要是日本血吸虫。早在西汉时期,湖南马王堆出土的女尸辛追遗体中就检测到相关虫卵证据,时间在公元前168年左右,说明这种疾病在中国有超过两千年的历史。
建国后,长江流域多个省份面临严重流行,患者众多,影响生产生活。1955年毛泽东提出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的号召,全国展开大规模防治工作,重点是消灭中间宿主钉螺,通过水利改造和药物处理切断传播链。
1958年江西余江县率先取得基本消灭的成果,毛泽东读到相关报道后写下《送瘟神》两首诗,表达了对人民健康的重视和喜悦心情。
这段集体努力的历程,让中国医生对类似感染保持高度警惕,也为后来处理境外输入病例提供了丰富经验。
治疗方面,林先生用上的药物来自上世纪70年代的一项重要进展。德国拜耳公司和E.默克公司的科研团队合作,从1972年开始合成吡喹酮,经过试验后在1975年推出用于抗寄生虫。
这个药对多种血吸虫包括曼氏血吸虫效果好,口服方便,疗程短,副作用相对小。世界卫生组织后来把它列入基本药物清单,在非洲等地广泛用于预防和治疗项目。
维多利亚湖周边地区感染风险高,儿童感染率曾较高,成人从事渔业或养殖的暴露机会多。林先生正是因为早期发现,用了规范的吡喹酮治疗,复查指标恢复正常,没有留下明显器官损伤。
整个过程从发现异常到确诊再到治愈,让人感慨及时检查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这次回国体检,可能要等症状出现才知道,那时肝肠等器官损伤已经积累。
林先生事后想想三年里无数次接触湖水,后怕不已。医生解释说,尾蚴穿透皮肤只需短短几十秒,人毫无察觉,潜伏期又能拖几个月甚至几年。
如今随着人员往来增多,这样的警示故事值得更多人留意。出国工作生活前多了解当地健康风险,回来后及时体检,能避免很多麻烦。
林先生的经历不是孤例,而是提醒广大务工者和旅行者,安全第一,健康无小事。希望类似案例能推动更多人养成好习惯,让境外经历只留下美好回忆,而不是隐形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