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有真实报道，湖南湘西一名男生，大学毕业五年，连续五次考研全部失利。这些年没有正式工作，一直靠母亲每月寄来1000元维持基本生活。

这1000块钱，他租了一间月租300块的单间，剩下700块管三十天吃喝。早上一碗素粉，中午自己煮面，晚上买点便宜菜对付一顿。跟他同届毕业的同学，有的已经当上了部门主管，有的回老家考了编结了婚生了娃，他还在挤在那间连太阳都晒不进来的出租屋里背书。

翻看他的社交账号，今年2月24号他发了一条动态，截图是第五次考研成绩——英语47分，政治62分，两门专业课都没过线。配文就六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底下评论区有人在给他打气，也有人在劝他赶紧找份工作先干着。他只回了其中一条，写的是：已经走到这了，现在放弃前面五年算什么？

这句反问，我反复读了三遍。感受到了那种沉没成本压在人身上的重量，确实透不过气来。

他本科念的是汉语言文学，大四那年第一次考研报的是省城一所211。那年差了12分进复试，他觉得只是运气不好。第二年在家复习，母亲帮他在镇上找了个清闲的临时工，他不去，说会分心。第三年换了学校，改报一所双非院校，分数线是降下来了，但他英语又没过国家线。第四年改报专硕，专业课有一门考砸了。第五年他又换回学硕，结果成绩还不如第三年。

他母亲在县城一家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多块钱。父亲早些年就走了，家里就母子两人。母亲跟亲戚说过，孩子读书的事她不懂，只知道他想考，她就能供一天是一天。

考研五战在当下不算个别现象。有数据统计，2025年全国考研报名人数虽然比去年降了50万，但往届生占比已经突破50%。这意味着每两个考研的人里头，就有一个不是第一次考。这里的“往届”，包含二战三战的，也包含像他这样四五战还不上岸的。

我查了一下，考研圈有个词叫“脱产考研”，指的是不找工作、全职备考。在豆瓣某个考研小组里，关于脱产考研讨论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有人发帖说自己三战失败后跟家里彻底闹翻；有人说家里经济撑不住了只能边上班边偷偷复习；也有人说自己五战才上岸，回头看那几年像是被偷走了一样。这些帖子下面最常被问到的一句是：值吗？

值不值，旁人没法替你回答。但有个时间账谁都能算明白。本科学历读完正常年龄22岁，五年考研下来就是27岁。27岁没有工作经验，简历上一片空白，就算将来考上研究生，毕业后也快30岁了。同等条件下，用人单位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年轻的？

有人说读研能改变命运，这话本身没错。可一旦变成执念，读研本身就成了唯一的选项，人生反而被框得越来越窄。他有大学文凭，能说能写能吃苦，五年时间完全可以在社会上趟出另一条路来。但他没有。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押在了一张准考证上。

母亲每个月转来的1000块钱，在手机屏幕上就是一串数字。但那是她弯着腰在超市上货架、一站就是一整天才挣来的。我能理解他想证明自己的那股劲儿——考了五次，确实不是人人都扛得住的。可问题是，当这个考试结果迟迟不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该停下来想一想，这条走了五年的路，到底是在追一个研究生的身份，还是在完成一种自我证明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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