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么一点点。
1971年,招工推荐名单上有我,村里都说这小子有出息了。
结果呢?一张纸递回来,说我爸有“历史问题”,不行。
这口气,我跟你说,能憋死人。
一辈子好像总在选,但回头看,又好像根本没得选。
68年那会儿,一步走错。没跟着大部队去“广阔天地”,一念之差回了老家,想着离父母近。
就这一步,一辈子农民的身份,当啷一下,就给你焊死了。
后来天又开了扇窗。
79年恢复高考,说不看出身了!多大的喜讯啊!
可我扭头看看家里,四个儿子,四张嘴,等我开饭呢。
拿什么去拼?拿什么去考?
梦想和饭碗之间,我选了后者。你也会这么选的。
命就该如此吗?
我不信。
我们这代人,是被锤炼过的,骨头硬。
当不了大学生,我就在村里当个“文化人”。
大队广播员我干,全乡的电线我来拉,后来还跑到工地上当了施工员。
反正,靠着能写会算的本事,到哪儿都饿不死。
最后单位给买了15年社保,退休了,也能安度晚年。
想想真有意思。
我这辈子,好像完美错过了所有能一飞冲天的风口。
但每一次被浪打下来,都扑腾着学会了一种新的游泳姿势。
没能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但至少,我没被淹死。
也算对得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