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电话里答应去同学儿子的婚礼,挂断电话就后悔了。
这不是矫情,是脑子转了一圈后,发现这笔账怎么算都亏。
我跟那个同学,十年没联系。十年啊,足够一个婴儿上到小学了。突然微信发了请帖,接着电话追过来,说要把请帖亲自送到家。我赶紧说不在家,他问啥时候在,我最后憋出一句“一定去”。
电话那头的他,终于心满意足地挂了。
你看出来了吧?重点根本不是礼金多少,也不是我多讨厌这个婚礼。重点是我为了回避一个瞬间的尴尬——当面说“别送请帖了”——我把自己推进了一个更持久的尴尬。
去,我不想去。不去,欠一个谎。
这年头,谁的时间不是掰成两瓣花?谁不想把周末留给真正想见的人?
你以为你是顾全大局,其实你是在用未来的自己,替此刻不敢说不的自己买单。
挂断电话那一刻,我就同时背上了两份罪:失信于自己的罪,和失信于他的罪。后者还没发生,前者已经成立了。
说白了,不就是怕吗?
怕那句话噎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怕对方觉得你不近人情。怕那几秒钟的空气凝固。就这几秒钟的恐惧,让你花了大把时间去善后。
你为了避免说一句“我不想去”,宁愿答应一句“我一定去”。
结果呢?简单的事,被你硬生生搞复杂了。
下次再有人拿请帖追上门,直接说“我不太方便去”。
比绕弯子省心十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