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印度与中国发生边境冲突,9年后为何却支持中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
1947年,当英国国旗自新德里降下,一条草草划定的麦克马洪线被留在崇山峻岭之间,这条殖民时代的遗痕很快就成了亚洲两大新兴国家的隐痛与试金石。
对这道线,刚获得独立的印度选择继承而非质疑。新政府急于扩展影响,尼赫鲁宣称印度要在“亚洲崛起”,而数千公里外的新中国也在布局新外交。1950年4月,两国互换公文,正式建交,彼此都暂且把边境分歧压在抽屉里。
握手的气氛曾经明朗。1954年,周恩来出席日内瓦会议后到访新德里,和尼赫鲁并肩种树,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当时印度街头充满期待。次年万隆会议召开,尼赫鲁与苏加诺一同把中国代表请到台前,鼓励“亚洲自己发声”,不结盟运动就此发芽。
遗憾的是,地图上的线条比友谊更固执。1954年,印度在新版官方地图里大胆将麦克马洪线定为法定边界;1958年又以外交备忘录质疑新藏公路修筑,声称“侵越”。北京的答复很节制,但两国媒体的论战已经硝烟四起。
1959年,西藏发生叛乱,一批武装人员翻山入印,得到公开庇护。边境巡逻摩擦骤增,双方在海拔五六千米的荒原上不断“插红旗”“拔木桩”。一句“兄弟阋于墙”的警告,终究没挡住兵戎相见的脚步。
1962年10月,边境自卫反击战爆发。短短数周,印军防线全面崩溃。11月21日,中国宣布停火,并主动撤至实际控制线后约20公里。战争的结果让新德里痛感独立后最沉重的一击,尼赫鲁在一次深夜紧急会议上低声感叹:“这步棋走偏了。”
也正是这一役,使得印度在不结盟阵营的号召力急剧衰落。同一时期,中国把援非列车开足马力:从坦赞铁路到阿尔及利亚炼油厂,工程队和医生穿梭在赤道与撒哈拉之间,累积了大量实际支持。非洲、阿拉伯、拉美多国对中国的好感迅速叠加,形成了后来联合国投票中的巨大能量。
1970年代初,两大阵营对抗仍紧张,但第三世界国家开始在大会堂外频繁磋商。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等23国联手,把恢复中国合法席位的“两阿提案”推上了日程。此时的印度,既不愿在大国对峙中彻底倒向任何一方,也无法无视周边国家对中国的普遍支持。
留给印度决策层的选项其实不多。若追随美苏的反对立场,可能彻底失去第三世界“领头羊”位置;若选择弃权,则显得骑墙,仍难挽回声望。于是,倾向赞成成为权衡现实后的理性之举,也是对自家外交路线的一次自救。
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电子记分牌最终停在“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印度的按键亮起绿色。英迪拉·甘地政府放下与中国的积怨,顺应了多数发展中国家的潮流。票数敲定的那一刻,世界格局随之微调:北京重返联合国安理会,不结盟阵线随即迎来新的平衡,而中印两国的复杂关系,也就此翻开下一页,继续在竞争、合作、谨慎观望之间摆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