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839年，68岁的白居易不幸瘫痪在床。看着如花似玉的33个家妓，他不禁悲从中来：“我已经老了，你们嫁人去吧！” 樊素扑通一声跪倒，哭着说：“主人，您怎么舍得让我离开呀？”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一个男人，写出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写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让无数人读之落泪。
但同一个男人，却在一首诗里，把另一个女人逼上绝路。
这个人叫白居易，人称"诗魔"，大唐第一网红诗人，也是唐朝历史上最著名的——蓄妓狂魔。

公元772年，白居易出生于河南新郑，中小官僚家庭，自幼聪颖过人。
白居易，少年显才华，中年露锋芒，晚年享安乐，走的是中国知识分子圆满而庸俗的一条路。
公元800年，他二十九岁，中了进士。此后入翰林、授学士，受皇帝赏识，意气风发。
然后他开始频繁上书言事，触犯权贵，被贬江州，做了个闲散的司马。

就是在那里，夜雨江湖，他听到一个过气歌女在船上弹琵琶，泪流满面，写下了那首流传千年的《琵琶行》——"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但你要知道，写出这句话的人，自己家里养着的歌姬，多的时候超过一百个。
没错，一百多个。
白居易蓄养很多妓女，从杭州带着妓女回洛阳，有来有往，不当一回事。
唐代蓄养家妓是合法的风俗，官员按品级有名额限制，但白居易管不了那么多，就是养。
其中，有两个名字，被他写进了史书。

樊素善歌，小蛮善舞。
白居易给她们各写了一句诗：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樊素的嘴像樱桃，小蛮的腰像杨柳。就这两句话，两个女子的名字跨越了一千两百年，流传至今。
"小蛮腰"这个词，今天还在用。
公元829年，五十八岁的白居易定居洛阳，再也无心官场纷争，住进修葺一新的大宅子，养了几名家妓。也正是这一年，他得到了樊素。
两人相差将近三十岁。
这两位女子陪伴白居易十年之久，同富贵共贫寒。白居易曾写道："四海故交唯许汝，十年贫健是樊蛮"，把樊素、小蛮与两位挚友并列。
对白居易来说，她们不只是消遣，更是陪他度过晚年的人。
但命运不讲情面。

公元840年，六十八岁的白居易中风，半身瘫痪。
一场大病，让他突然清醒了。
他想到了关盼盼。关盼盼是他朋友张愔的侍妾，能歌善舞，貌美如花。张愔死后，关盼盼独居燕子楼，十年不嫁，对故人忠贞不渝。
白居易听说后，写了首诗送过去，大意是：你活着，你的主人九泉之下怎么安心呢？
关盼盼看了这首诗，不久绝食而死。
白居易这才慌了。那首诗，成了他此生最难消受的一道疤。
如今自己卧病在床，那些跟了他多年的女子，将来他一走，她们怎么办？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放人。

白居易将伴随自己多年的马送给樊素，让她带着离开。那马纵声长嘶，不忍离去；樊素也哭着说，主人怎么舍得让我离开。
白居易听完，久久无言，最后长叹一声，写下：
"骆骆，尔勿嘶；素素，尔勿啼。骆反厩，素反闺……两枝杨柳小楼中，袅娜多年伴醉翁。明日放归归去后，世间应不要春风。"
你走之后，世间应该不再需要春风了。
这话听着像套路，但他是真的舍不得。
白居易这个人，争议从没断过。
写《琵琶行》，句句悲悯歌女，自己家里养着上百个；写《卖炭翁》，字字心疼底层百姓，自己照样锦衣玉食；一首诗把关盼盼逼死，又悔了半辈子。
《旧唐书》里专门为樊素和小蛮立了记载。要知道新旧唐书一向严谨精练，连边塞名将诗人岑参都没能单独立传，樊素和小蛮能留名史书，靠的是白居易那两句诗。这大概就是白居易最奇特的地方——他的笔，给了无数女子一种永恒，但同样这支笔，也伤过人。
他同情天下沦落人，却也是沦落人命运的参与者。
一场大病之后，白居易把最钟爱的樊素和小蛮都遣散了，算是为她们的前途做了一点打算。当初吟唱出"江州司马青衫湿"的那个悲天悯人的白居易，此刻多少又有点回魂了。
公元846年，白居易在洛阳去世，终年七十五岁。
而樊素和小蛮，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白居易写下这首诗，说的是什么，从没人说清楚。
【主要信源】
《旧唐书·白居易传》，刘昫等，五代后晋
《樊素》词条，百度百科，引自《旧唐书》《本事诗》
《不能忘情吟》，白居易，唐朝（原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