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蒋介石得知戴笠的儿子戴藏宜被枪毙,当即命令毛人凤把戴的后人接到台湾。消息传到台湾的时候,蒋介石沉默了很长时间,在场的人谁也没开口。
蒋介石退守台湾之后,不止一次说过"若雨农不死,我们今天不至于撤退台湾",这句话有时候出现在他的感叹里,有时候在他的日记里,说起来总带着几分无法言说的惋惜。戴藏宜的死,把这种惋惜又往深处推了一层。
戴笠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国民政府内部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答案。1939年初,国民党要员汪精卫出逃越南河内,公开发表"艳电",主张对日妥协求和,并着手与日方接触,准备另立政权。
蒋介石得知后大怒,密令戴笠设法处置汪精卫。戴笠接令后,立刻派军统骨干陈恭澍带特工小组秘密潜入越南。1939年3月21日凌晨,行动人员摸清汪精卫在河内高朗街的住处,破窗而入,朝卧室方向开枪。
可惜当晚汪精卫因故临时换了房间,子弹打中了秘书曾仲鸣,曾仲鸣翌日不治身亡,汪精卫毫发无损地逃了出去。此事事后没有公开讨论,戴笠也没有被追责,但这次行动让不少人意识到,军统的境外行动能力,早已超出一般情报机构的范畴。
有一件事最能说明戴笠是个什么样的人。1938年3月,国民党重庆全体大会上,蒋介石有意提名戴笠为中央委员。戴笠却主动上报,说自己连国民党党员都算不上。
蒋介石当场亲笔写了介绍条子,戴笠仍然执意不受,只说"校长信任,已是莫大光荣"。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戴笠用整个职业生涯把这句话落了实——不争官,不争名,不攀任何党内派系,只认蒋介石一个人。这种彻底的姿态,让蒋介石始终把戴笠视为最放心的一张底牌。
1942年,靠着蒋介石的全力支持,戴笠与美国海军少将梅乐斯谈判达成协议,正式创建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戴笠担任主任。合作所承担对日情报、特工培训、沿海侦察及气象观测等工作,直接服务于美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军事部署。
1945年1月,美国海军依据合作所提供的情报,对日军在澎湖与琉球隐藏的据点发动大规模打击,击沉舰船八十余艘,战绩引发广泛关注。
这条美援渠道为军统带来了装备与规模的双重提升,但随之而来的,是蒋介石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一支由特务头子掌控、实力超过某些正规军的队伍,放在哪个领袖眼皮底下都不会太安心。
1946年3月17日,戴笠由青岛乘专机飞返南京,途中南京上空雷雨大作,专机无法降落,辗转改飞上海,上海天气同样恶劣,再转飞徐州,最终在南京西郊岱山地区撞山,机毁人亡,全员罹难,戴笠时年四十九岁,国民政府事后追认陆军中将。
这场空难,事后引出了不少说法。其中一个版本在民间流传颇广:军统北平站站长马汉三,曾在被日军俘获时将一把乾隆年间的九龙宝剑拱手交出,此剑后来落入汉奸川岛芳子手中。
战后戴笠提审川岛芳子,从对方口中查出了宝剑的来历,也查出了马汉三通敌的旧事。马汉三深知按军统的规矩,这条命保不住了,据说遂密谋在戴笠的专机上动了手脚。
此说法至今没有定论,马汉三家属始终予以否认,相关档案也未能给出确切答案,成了一桩悬而未决的旧案。
戴笠去世后,戴藏宜失去了最大的依仗。父亲在世时行事有余威撑腰,父亲一走,过去经手的那些事陆续被翻了出来,1953年被处决。
消息传到台湾,蒋介石随即下令毛人凤妥善安排,将戴笠的儿媳郑锡英和孙子戴以宽、戴以昶接到台湾,并亲自接见了母子三人,留下了那张广为人知的合影。
照片里蒋介石神态慈和,戴以昶站在正前方,郑锡英和戴以宽分立两侧,表面是一场寻常接见,背后牵连的,是戴笠从上世纪三十年代起走过的那段岁月,和一个情报头子去世后,留给这个家的那点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