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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国民党一少将被执行枪决,临刑前叮嘱昔日同事:兄弟,开枪一定要准些! 1

1949年国民党一少将被执行枪决,临刑前叮嘱昔日同事:兄弟,开枪一定要准些!
1948年11月,淮海战役还只是地图上的几个交叉箭头。徐州、蚌埠一线的电话线里不时传出急促呼叫,国民党第三绥靖区司令部最担心的不是正面压力,而是右侧背后的孙良诚部。那支部队如果突然倒戈,侧翼就等于被撕开一道口子。负责摸底此事的,正是早已在情报圈混迹十多年的周镐。
周镐1909年生于安徽桐城,1927年进武汉随营军校,本想端正地学战术,结果因为顶撞了一句“做军人不该逢迎”,被教官扣了顶“目无长官”的帽子,卷铺盖走人。几个月后,他钻进十九路军,“一·二八”枪声一响,他跟着部队守上海,枪还没热乎,福建事变又起。事变失败,他在上海被复兴社逮个正着。戴笠看档案时只说了一句:“脾气倔,也好使。”从那以后,档案袋上改写“机要人员”,周镐成了军统的一枚新棋子。

1939年底,戴笠让他带着少将军衔进南京。表面身份是汪伪政府军事处科长,暗地里却要盯住长江北岸数十个伪军据点。军统在沦陷区奉行“三不管”策略——不管名义、不管编制、不管面子,只要能拿到情报就行。周镐做得很干净:晌午陪周佛海喝茶,傍晚在电台里把对方的空军油料存量拍给重庆。两年里,南京站被评作“头号情报点”,戴笠给出的考核标准只有四个字:快、准、狠。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南京城乱成一锅粥。谁也没等重庆的正式命令,周镐自己拉起一个“接管指挥部”,先把汪伪官员集中押到梅园新村,又草拟了日军受降书草案。一切看着风风火火,可等蒋介石派人到场,只留下一纸“擅离职守、妄自行动”的软禁令。周镐被关了大半年,直到1946年5月戴笠在岷山坠机身亡,军统中枢剧烈震荡,新头面毛人凤忙着清洗“戴系”旧部,才把这位“惹事少将”顺带放了出来。

出狱后的南京已换了脸色。曾在黄埔同窗的徐楚光悄悄找上门,两人一夜未眠。灯光下,徐只说了一句话:“再拖,船就沉了,你留着这身皮能干什么?”第二天清早,周镐在一张毛边纸上写下“治平”二字,这成为他在中共华中分局的代号。自此,他外披军统外衣,实则为中共输送情报,接连送出十余份有关江北兵力的要报,全部由直属首长经华野前指递至粟裕手中。
1947年春,孙良诚因“通共嫌疑”被保密局列为重点审查对象。周镐接到的密令只有一句话:“想办法,让他站到正确一边。”孙良诚心里清楚战局已倾,但顾虑颇多。周镐带着旧交王清瀚连夜赶到宿迁,与孙对坐到天亮。屋里只回荡一句低声劝说:“此战若败,晚一步就是晚一生。”三天后,孙良诚悄悄遣散家属,给部队官佐打了预防针,文件里称“就地待命”。等到华野主力成梯队推进,他举旗起义,徐州防线裂出缺口,前线报话机里一片欢呼。

成就越大,风险越高。淮海战役胶着时,周镐又奉命赴蚌埠,目标是第二绥靖区总司令刘汝明。刘号称“黄河以北头号硬骨”,刚挨了几场败仗,情绪低迷,却仍摇摆不定。周镐冒险混入司令部,但接头的交通员在城外失足被捕,密件落入保密局。毛人凤拍板:先放,再抓。1949年2月初,周镐在南京路口被便衣请上吉普,一纸军法处传票摆在面前,他只淡淡问:“日期定了吗?”无人作答。

2月24日清晨,南京东郊,行刑队排成半月。曙色微明,冷雾扑面,他整理了一下翻毛大衣,朝刽子手扫了一眼,“用最短时间,别浪费子弹。”一声枪响后,战壕里再无言语。国民党军报仅用三行字通报:“周镐,叛变,正法处决。”
16年过去,1965年11月,原南京地下党档案解密,安徽省人民委员会追认周镐为革命烈士。省档案馆那份发黄的“治平”名单,列着他交出的42份战场态势图和19名起义骨干的口供笔录,字迹已淡,却能看清最后一张批注:“此人极具胆识,惜生不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