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票友邓华
邓华将军,原名多华,字实华将军,原名多华,字实秋,湖南郴县人。祖辈三代书香,幼好古学,博览群书,《三国演义》、《水浒传》、《说岳全传》诸书,目所见辄终记不忘。与群儿戏,常以扁担作长矛,曰:“吾乃常山赵子龙也。”
1928年初春,邓华将军随工农革命军第七师二团进郴州作宣传工作,曾书革命标语:“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新社会建设灿烂光明”、“如今世界太不公,富的富来穷的穷。富人高楼饮美酒,穷人赤膊喝北风”等,对仗工整,初露文才。
井冈山黄洋界保卫战大捷,红军某连连长龙普林于祝捷会上清京剧,亲历者至令仍记忆犹新: “我站在黄洋界上观山景,忽听得山下人马乱纷纷,举目抬头来观看,原来是蒋某发来的兵。一来是农民斗争少经验,二来是红军主力离开了永新;你既得宁冈茅坪多侥幸,为何又来侵占我的五井?你既来就该把山进,为何山下扎大营?你莫左思右想心不定,我这里内无埋伏外无救兵。你上得山来我别无敬,我准备红米南瓜南瓜红米,犒赏你的三军;你来来来,请你到井冈山上来谈革命。”
此唱词改编《空城记》诸葛亮唱段而成,谭政、邓华、杨月彬等集体创作也。
邓华将军广闻博记,才华横溢。红军东渡黄河前,毛泽东为一军团诸将领送行,随口吟诗道:“涉远祁连外,来从晋地游。”众将军不知所云,面面相觑。一将军问之,毛泽东笑而不答。邓华将军略思片刻,对曰:“主席是改用李白《渡荆门送别》诗的前两句,为我们送行呢。” 随即邓华将军朗朗背诵全诗:“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湖南省军区原司令员蒋金流言:于东北初识邓华。是日,邓华将军乘一马车于雪原中“嗒嗒”而至。邓华将军挺立于车上,头戴花狐狸帽,身披毛领风衣,面孔慈祥,风度斯文。马车上一火盆,一酒坛,一手摇留声机。留声机,专为听京剧唱片用也。
邓华将军喜唱京戏,尤喜唱《借东风》、《打渔杀家》,有滋有味,有板有眼,神情毕肖。兴浓处,亦能随京剧鼓点,腾空而起,跟斗联翩。黄忠诚曾亲眼见邓华将军于草地上连翻了三个空跟斗。他说:“停下来时,还能做一个‘亮相’,漂亮得很!”其实,邓华将军任东野44军军长,38岁。
邓华将军不但会唱京戏,还会演京戏,曾于《借东风》中饰诸葛亮,《打渔杀家》中饰萧恩,每每出场,满堂喝彩。东野七纵司令员邓华,政委吴富善、副政委谭甫仁,参谋长高体乾,皆为京剧票友也。
邓华将军有一老式手摇留声机,戎马倥偬,形影不离。南征北战间收集十多盘京剧唱片,视为珍宝。将军警卫员言:邓华将军兴奋时喜听《龙凤呈祥》,心情不好时喜听《苏三起解》,作战前喜听《穆桂英挂帅》,进指挥所时喜听《空城计》。
天津解放,东野四纵政委莫文骅由北平至天津,邓华、萧华两将军把酒接风。三将军均为军中才子,席上文采飞扬,兴之所至,邓华将军连唱四曲戏文。是晚,皆酩酊大醉而归,人誉之为“三华醉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