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了男友却不愿结婚,这不是普通的情感纠纷,而是一场有预谋的系列婚恋诈骗。
近日,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分局昌华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报警人李某称其男友王某在其已怀孕的情况下,对婚事一再推诿。
王某自称是某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当李某前往该单位核实,却发现查无此人。民警迅速介入,一起精心伪装的系列交友诈骗案浮出水面。
经查,王某实为无业人员,2023年已在香港登记结婚并育有一子。警方深挖发现,王某自2019年起混迹多款交友软件,专门瞄准急于步入婚姻的未婚女性,打造“经济优渥、有车有房、职业体面”的黄金单身汉形象,伪造国家机关文书证件实施精准“围猎”。
截至目前,警方已核实5名受害者,最长一段被骗关系持续6年,全案累计涉案金额高达约170万元,单名受害者最高被骗约140万元。王某已被荔湾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有人问:为什么女性这样容易被骗呢?答案藏在千年历史之中。
伪装官身的婚恋诈骗,古已有之。
清代笔记《粤屑》中记载了一桩奇案。广东一位县令死后,其宠姬带着二千余金寡居。对门大宅内出现一美少年,自称新会富商,妻亡续弦,并对女子承诺“金屋已售为藏娇之所”。女子倾心相嫁,将全部家资搬入其宅。
婚后不久,男子以“洋行贸易急需资金”为由借款二百两,次日归还以固其信。然后他借口外出运货,一去不返。女子发觉有异,开箱一看——“见包内皆瓦砾石块,各包皆然”。原来房子是租的,身份是假的,金银首饰早被调了包。
骗子用的是同一种策略:以身份为诱饵,以婚姻为幌子,以借款为手段。这口垂了两百年的老坑,至今还在不断陷进新人。
更早的“伪身份婚恋”可以追溯到唐代。
韩愈所撰《试大理评事王君墓志铭》中记载的“骗婚”故事,主角王适本是气宇不凡的士人,因“困于无资地,不能自出,乃以干诸公贵人,借助声势”,试图借官场贵人之势博取功名。这种以虚假身份获取婚恋信任和现实利益的做法,恰是现代骗局的早期苗头。
为什么“公职身份”最灵呢?
民国时期的“拆白党”给出了惊人的注解。
拆白党是活跃于20世纪20至40年代的上海俚语,特指组织严密的诈骗群体,专以经济宽裕的已婚女性为目标,伪装成军政界青年才俊进行“围猎”。
据史料记载,当时拆白党组织之严密令人咋舌——仅一名女成员供称的团伙规模就有300人,遍布戏院、工厂、电车等场所。有行骗老手甚至在虹口开办“传习所”,专门向女性传授行骗技巧,最大的特点就是“因人而教”。
这与王某“看准公务员身份在婚恋市场备受青睐”的供述如出一辙。
新中国成立后,冒充公职人员骗婚的案例依然存在。
被称为“中国政治诈骗第一案”的主犯李万铭,伪造身份混进中央任职,还骗娶了一位年轻的女翻译。直到作家老舍将其经历改编为话剧《西望长安》,此案才广为人知。
从古代士人借势,到民国拆白党“传习”,再到李万铭案——伪装公权力身份的婚恋骗局,本质上是在利用社会对“体制内”身份符号性的认可。
古人说“衣冠简朴古风存”,可当衣冠成了行骗工具,那层官皮就成了打开信任之门的万能钥匙。
看似感情被骗,实则是两个层面的精准算计:心理上的“权威偏误”,以及现实中的金钱和人脉资源。
心理学研究指出,“假冒政府机关人员”诈骗正是利用了人们对权威人士要求的遵从倾向。大腦會使用既定認知概念加速任務處理,自然會犧牲準確率,引導出許多認知偏誤。“假冒政府機關人員”詐騙正是利用了人們更可能遵從權威人士要求的「權威偏誤」。
这与王某借“检察院标识及公章文件照片”佐证身份的手法高度吻合。
▶金钱损失只是冰山一角。
从历史看,冒充官员者往往能通过婚恋关系渗透进受害者社交圈,利用女方家庭的人脉谋取更大利益。
清代江宁知府案中行骗者之所以胆大包天,是因为吃准了下级对上司的敬畏心理足以穿透所有保护机制。
同理,王某谎称“母亲为香港居民”“海珠区有房”,表面是塑造“优质条件”,实则吸引的是那些有一定经济基础、渴望稳定婚姻的女性。
数据印证了这种风险——据北京警方通报,在以婚恋交友为引流的虚假网络投资理财诈骗中,受害者以40岁以上女性为主,大多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人士。
有人或许会质问:受害者本身难道没有贪念?是不是因为想攀附体制内优质资源,才落得人财两空?
反过来想,渴望稳定婚姻、信任公职人员,难道不是社会中最正当的价值取向吗?把受害者的善良当作行骗者的免罪牌,到底是骗子太狡猾,还是我们的舆论太苛刻?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信息参考来源:
1. 人民网广东频道:《男子伪装成“公务员”诈骗多名女性,涉案上百万元,警方:刑拘!》
2. 澎湃新闻:《广州警方:已婚男冒充公务员长期同时与多位女性保持恋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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