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意识到，燕子是没有国籍的。小时候以为燕子是我们中国的，南飞是往中国南方飞，现在才知道，原来它们是往世界南方飞。

它们只认节气，不认护照，只追温暖。在燕子眼里，中国的村庄和缅甸的稻田没有区别；喜马拉雅山的南麓和印度洋的岸边，都是同一条航线上的驿站。

人总喜欢给万物贴上标签，这是中国的鸟，那是美国的鹰。可燕子不认这套。它们从北方的西伯利亚出发，飞过蒙古、飞过中国、飞过中南半岛，一直飞到澳大利亚。

想想挺讽刺。人类在地球上画满了线，修起了墙，办起了签注，连呼吸的空气都想分“国有的”和“外来的”。可燕子一来，所有边界都成了笑话。它们只在意你那儿有没有虫子、有没有屋檐。

小时候不懂，以为燕子是“我们村”的燕子。长大了才明白，燕子从来不属于任何国家，它们属于春天、属于南方、属于风。是我们太自作多情，非要在一只鸟身上寻找归属感。

其实人也该学学燕子。别把国界看得比天还大，别把自己困在某条线里。对温暖和自由的向往，是全人类共通的本能。哪天人和燕子一样，能凭着本能飞向更好的地方，而不被一纸签证拦住，这个世界才真的进步了。

燕子从不说自己爱哪个国，它们只是不停地飞，寻找合适的地方，活下来、孵出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