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陈赓摸着胸口对妻子交了底:“我当年受过高压电刑,伤了心肌,这辈子估计活不过60岁。”9年后,一语成谶,陈赓因心肌梗塞病逝,年仅58岁。
陈赓晚年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却仍拖着病体投入繁重工作。1950年7月,他秘密跨过中越边境,以中共中央代表身份抵达越南太原根据地,与胡志明和武元甲会面。
当时越南抗法部队被法国远征军封锁在越北山区,装备差,缺乏大兵团作战经验。陈赓亲自勘察地形后,反对直接强攻高平重镇,转而建议先打东溪这个防御较弱的点,切断法军退路和补给,吸引援军后再在运动中分割歼灭。
越方采纳了方案。9月16日边界战役打响,越军攻克东溪后,高平法军弃城南逃,谅山法军北上接应。
陈赓协助指挥在丛林峡谷设伏,经过近一个月战斗,歼灭法军近8000人,解放多个重镇,打破了法军边境封锁。这次胜利让越军首次实现大兵团协同作战,陈赓完成任务后11月悄然回国。
回国不久,陈赓又接到新任务。1951年6月,他担任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兼第三兵团司令员政治委员,赴朝鲜前线协助彭德怀指挥。
当时战争进入阵地相持阶段,美军凭借制空权和炮火优势实施密集轰炸,志愿军表面阵地伤亡大。陈赓深入前沿视察,发现部分连队自发挖的防炮洞能有效减少损失。
他立即主持会议,决定推广系统坑道工事,要求坑道具备防空防炮等多项功能并互相连通,形成地下防御网络。
他自己带病钻进闷热狭窄的洞里实地检查测量,推动全线几百公里挖掘数千公里坑道。在后来上甘岭等防御战中,这些坑道让志愿军顶住美军猛烈炮火,为谈判提供重要支撑。
这些战场经历让陈赓更深刻认识到国防科技人才培养的紧迫。1952年3月中央决定创办最高军事工程学院,毛泽东点将正在前线的陈赓担任首任院长兼政治委员。
6月陈赓上任时,学校一无校舍二无师资三无教材。他拿着周恩来亲笔信,四处走访清华大学等高校,请专家北上。当时政治审查严格,许多留洋或有过复杂经历的学者难获启用,陈赓公开担保只要爱国就用。
弹道学专家沈正功、空气动力学专家罗沛霖等人被他的诚意打动,赶赴哈尔滨。在严寒中陈赓亲自抓基建,处理各种事务,经常工作到深夜,心绞痛发作时只吃药继续坚持。
1953年9月1日,军事工程学院正式开学,后来培养出大批国防尖端人才,为核潜艇导弹等项目输送骨干。
陈赓一生经历丰富。1933年3月24日在上海丽都大戏院附近因叛徒指认被捕,押解到南昌后蒋介石亲自劝降,许诺整编师师长职务。
陈赓拒绝后被送特务处,遭受皮鞭老虎凳等刑罚,最后高压电刑导致心脏永久损伤。1925年东征时他曾救过蒋介石性命,这次却坚定不移选择立场。晚年陈赓常对妻子提到这些旧事,身体负担越来越重,却从未停止工作。
正如列夫·托尔斯泰在名著中写的那样:“一个人应该为自己的信念而活,哪怕付出生命代价。”陈赓用行动践行了这点,从越南丛林到朝鲜坑道再到哈尔滨校园,他的故事在不同战场延续,留给后人关于忠诚与奉献的思考。傅涯后来回忆那些深夜发病时刻,总感慨丈夫把全部精力给了国家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