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重庆解放前,我党派人找到杨森,提了四个条件,杨森说:"第一条我保证做到,但后面三条,我一条也办不到!"1949年11月,山城重庆。雾气比往年更重,湿冷的江风里裹挟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
要搞清楚杨森为什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句话,得先说清楚这个人是谁。杨森1884年生于四川广安,早年从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出来,在民国初年四川军阀混战中一刀一刀拼出来的地盘。
他把川东当成自己的老巢,从广安到万县,盘踞经营数十年。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杨森带着第20集团军出川参战,去了淞沪战场,在上海宝山罗店一带顶住日军炮火,死守阵地数周,伤亡极重。
那片土地后来被叫作"血肉磨坊",川军穿着草鞋、端着步枪,就这么硬扛。这段经历给杨森在国民党系统内留了底气,也让四川人对他没有完全失望。
到1949年,杨森出任重庆市长兼卫戍司令。蒋介石在磁器口附近的山洞林园把杨森叫过去,声音沙哑,手指地图,让杨森把重庆的工厂、电站、桥梁全部炸毁,当场任命杨森为"破厂总指挥"。
杨森从官邸出来,钻进那辆别克轿车,当着心腹秘书葛覃的面破口大骂:炸毁重庆,那是炸老子的老巢,要被四川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就在这时,一个特殊的人出现了。
来的人叫鲜恒。鲜恒名义上是杨森七小姐杨北宜的恋人,背后还有另一层身份——川东特委的地下联络员。鲜恒的父亲鲜英,是杨森几十年的同窗老友,两家关系早已超出普通交情。
鲜英在重庆嘉陵江边有一处宅院,名叫特园。抗战那些年,周恩来、董必武等人曾多次登门,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也在特园与各民主党派代表会面。这个院子,被各方人士私下称为"民主之家"。
鲜恒带来四条:保全城市,不破坏工厂电站;营救渣滓洞、白公馆的囚犯;率部起义;活捉蒋介石。杨森烟斗在桌沿上敲得震天响,最后只说了一句:第一条,拿脑袋担保;后三条,一条也办不到。
理由说得直接——渣滓洞是军统的地盘,毛人凤的人马,杨森连门都进不去;起义,他这双手沾过多少血,投降了对方未必肯饶;抓蒋,手里就一个团,对方是全副美式装备的内二警,去了是送死。
这不是虚辞,是算过账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杨森算的是一道死账——只要保住几座大厂,日后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大溪沟发电厂每台发电机下面,那时候已经被廖宗泽奉命埋下了数吨TNT。
1949年11月27日,就在杨森和地下党还在周旋的同一天,渣滓洞的看守打开了牢门,对二百余名政治犯动了手,随后纵火。那场屠杀,不在杨森的权限范围之内,他没法阻止,也确实没阻止。但大溪沟发电厂那一头,结果走向了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