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一个叫阿南的人,走进便利店,用89泰铢买了一盒避孕药,就着冰水吞下两片。
一般人看见,大概会觉得,这人真不小心。
可他不是用来避孕的,是用来止痛的。一片避孕药5铢,一片止痛药50铢。他选便宜的,因为他的身体每晚都要被药物和客人拳头折腾一遍,得找最省钱的法子熬过去。
雨夜,他妆花半边脸肿着冲进来,没买药,只买最便宜的绷带和碘伏。撩起裙子,后腰一片瘀紫,说是动作慢了半秒,被客人踹的。他咬着绷带一端,自己缠上,然后对着柜台玻璃擦掉晕开的眼线。
这画面,看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他拼命攒了12万铢手术费,想做个女人,移除喉结,做脸部女性化。但一周后,他没去医院,拿着15万铢信封先递过来,让你数数。他说手术延期了,先给父亲预存半年透析,再买张好点的轮椅。
药还得吃,但可能一天只吃一片了。
这不就是把救命钱先拿去救别人吗。
12万铢,是他用身体换算过来的。一片避孕药压住一阵痛,一台舞换来一晚上钱。他把自己当成了一台机器,最低成本运转,产出全部汇给另一台机器——父亲的透析机。
那个凌晨吞药的画面,现在再看,根本不是心疼自己,是来不及心疼。他必须压住身体的反应,才能站完6小时的台。必须攒够钱,才能在父亲透析中断前把单签了。
我们总说,人要为自己活。
但有些人的“为自己活”,就是那层薄薄的纸币。连靠近一步都还没碰到,就得先转身,填家里的窟窿。
他吞下的每一片药,最后都变成了父亲透析仪器的运转时间。这不是牺牲,这是他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