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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曾四次公开评价毛主席的文章和诗词,每一次表达的观点都各自不同,你知道原因是什

胡适曾四次公开评价毛主席的文章和诗词,每一次表达的观点都各自不同,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1960年8月的一个傍晚,台北气候闷热。何炳棣带着几页刚校好的《沁园春·雪》《沁园春·长沙》译稿敲开胡适寓所的大门。老学者听完朗诵,摇着纸扇,半认真半戏谑地冒出一句话:“那只是薛蟠体。”屋里顿时静了几秒。随即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写散文,他确有股子劲。”那份“有力的散文作家”评价,成了胡适对毛泽东文字的第四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公允承认。
有人疑惑,为何赞许与否横跳如此大?要弄明白,还得把时钟拨回四十多年前。
1919年7月,北京大学红楼依旧熙攘。胡适刚收到从长沙寄来的《湘江评论》。他翻开第二期,读到《民众的大联合》。字里行间,青年作者主张“破除门户,齐心救国”,句子凌厉,气象开阔。胡适放下杂志,对同事说了句几乎带点惊喜的话:“这篇议论真痛快,是咱们的好兄弟写的!”翌日的日记里,他又加一句评语——“眼光远大,可作今日最要文字之一”。

那时的新文化运动火头正旺。报刊是战场,文章是刀枪。北方学者与南方青年常隔着邮包交锋或握手,《湘江评论》便是这样一座临时桥梁。胡适提倡白话,但并不拒绝任何率真之笔,所以第一次相逢,他几乎全盘肯定。
时间快进二十二年。1941年2月,旧金山阴雨。胡适此时身份已是驻美大使,公务缠身,却保留剪报习惯。《华侨日报》上的《长征》《清平乐·六盘山》被他细心裁下夹进日记。“毛的诗词还可看,朱的诗太坏,新人物却写旧体,真有意思。”短短一句,把肯定、挑剔与好奇混在一起。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国内文坛风向复杂。旧体诗在前线鼓舞士气,在后方却被新文学拥趸视作落伍。胡适主张白话,却不排斥格律,只要写得好依旧拍拍手。对毛泽东的这两首七律,他挑不出大毛病,反倒对押韵、对仗颇为欣赏;至于朱德那首《长城》,“太坏”三字,不是政治评判,纯粹出于格律失衡的苛刻。
再往后十余年,空气中的温度变得刺骨。1959年3月,胡适在日记里抄下一段陆续翻阅《毛泽东诗词十九首》的感想:“《蝶恋花》没有一句通的。”他专挑韵脚下手,“舞、虎、雨、洗”皆属上声,用在去声韵里不合旧律。为了慎重,他还专门找赵元任探讨发音。赵教授说“可以勉强近韵”,胡适却摇头,坚持“不合即不合”。
这一年,大陆学术界对胡适的批判持续升温,各类刊物把他的“旧民主主义”“自由主义”列为靶子。外部压力让他心绪难平,也难免把锋芒指向纸上词句。不得不说,学界常见的“带情绪的挑刺”,在这一页日记中显影得相当明显。

然而他的底线从未彻底松动。1960年那场与何炳棣的谈话正好印证。先是讥笑“薛蟠体”,随后又肯定散文功力,这转折似乎矛盾,却揭示了一条老原则:政治可以翻脸,但文字好坏要分开说。他眼里,毛泽东的诗词高下不一,散文却显干净、硬朗、鼓荡人心,这点即便背对海峡,也无法否认。
回溯四个瞬间,评价角度不断移动——报刊文章、战争时期七律、情感词作、宏阔词章;对应的是胡适从青年学者、外交官、海外异议者到垂暮院长的不同身份。立场摇摆与处境更迭交织,让他的语言出现冷热差,但“审稿人”的职业习惯始终在线:好就夸,差就挑。
有意思的是,他的四番言语也折射了一整个时代的文化争辨。1919年的白话革命把古典格律推向审判席,到了抗战后,旧体诗却悄然复兴,用来鼓士气、立形象;1950年代的政治批判反过来检验了学术立场的韧性;临近七十年代,学术与政治再度拧紧,又留下那句“有力的散文作家”。

今天翻检这些片言只语,不难发现:文学判断往往栖身于风雨之中。有人在潮声里站得稳,有人则随浪高低。胡适的四次评语,没有哪一次绝对客观,却都映照出他在不同风口中的取舍和坚持。文字,终究藏不住作者的气息,也留不住读者的情绪。
尾声停在1960年。那晚,何炳棣合上稿纸,屋外雷声滚动。胡适抬头望向窗外,扇子停在半空,像要把什么话压住。但他只是轻轻地说:“词不足论,文章足观。”随即,灯火晃动,他埋首书页,继续批改学生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