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了！5月4日的陕西宝鸡街头，一名驾驶人在路口等候红绿灯时，偶遇一位老人怀抱流血不止的孩童，焦急跪地求助，男子当即热心援手，连闯两处红灯疾驰送医。

全程陪同办理挂号，缴费手续，舍己为人优先抢救孩童，萍水相逢，却在医院全程照应，随叫随到，暖心举动令人感动，让人热泪盈眶。

那天下午两点半，正值五一假期收尾，宝鸡街头车流密集，路口喇叭声不断。这名男子停车等灯，突然注意到路边有个老奶奶。

怀里抱着孩子，额头上缠了一团浸满血的纸巾，另一只手还拽着一个更小的孩子，踉跄冲进车流，挨个敲车窗。老奶奶已经沿着马路跑了将近一公里，没有一辆车停下来。不是没人看见，是没人敢停。

这种集体迟疑，在中国持续了将近二十年，根源可以追溯到2006年的南京彭宇案。那年11月，一名叫彭宇的年轻男子在水西门广场公交站台扶起摔倒的老太太徐寿兰，垫付医疗费陪送到医院，事后却被对方告上法庭，称是彭宇将其撞倒。

2007年9月，南京鼓楼区法院一审判决彭宇赔偿4万余元。判决书里那句"如果是做好事，必然如实相告而不会说不清楚"的逻辑让人看得发愣，一时间"扶不扶"成了全社会的难题，很多人宁可绕开，也不愿多一事。

直到2012年，徐寿兰的儿子才在采访中承认，监控录像证实彭宇并未撞人，但因录像保存不全未能在庭审中使用。

那时候，伤害已经造成了——社会科学院2011年发布的《社会心态蓝皮书》显示，超过六成受访者表示因担心被讹，已经习惯不轻易伸手。

宝鸡这名男子没有犹豫。老奶奶跪地拍车窗的那一刻，男子直接解锁车门，让祖孙三人上车。孩子额头纸巾已经全部渗透，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老奶奶浑身发抖，说话都说不利索，满口自责。男子把公司的催促电话挂掉，打起双闪，连过两处红灯，硬是把路程压到了两分多钟。

事后有人担心，闯红灯会不会被处罚？这个顾虑其实早有答案。2019年底，浙江杭州男子陈某因妻子突发疾病连闯三处红灯被拦，交警核实情况后免于处罚并开道护送。

公安部2020年也发过指导意见，对紧急救助情形下的闯灯行为要求审慎处理。更早之前，2017年通过的《民法总则》第184条已明确规定：自愿紧急救助他人造成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

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民法室主任贾东明当时解释，这一条就是为了打消施救者的后顾之忧。2020年《民法典》进一步巩固了这条保护。

正如孟子所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人在那一秒伸不伸手，考验的是还没被磨光的那点本能。
到了医院，老奶奶面对急诊挂号机一脸茫然，完全不知该往哪儿走。

男子接过老奶奶的身份证和社保卡，跑挂号、排队、缴费、等叫号，一边还安抚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孩。医生检查确认，孩子额头伤口约一厘米，需要立刻清创缝合。手术室外，老奶奶突发低血糖，差点晕倒当场，被男子及时扶住，才避免了二次意外。

从彭宇案到《民法典》第184条，从"没人敢扶"到"闯灯送医免罚"，围绕见义勇为这件事，社会走了将近二十年。

法律已经给出了答案，宝鸡这名男子也给出了行动。至于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老奶奶有没有联系上在外务工的子女，那是另一段还没讲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