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的吴女士在天河机场借了个充电宝,充了1小时,规规矩矩插回卡槽。结果几天后一查账单,149元!
吴女士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扣费通知时,感觉脑袋发晕。吴女士立刻拨通了小电科技的客服电话。小电科技客服的声音很客气,给出的退款条件却极其苛刻:要求吴女士要么买票回天河机场找那台机器,指认到底还进了哪一个具体的卡口,要么拿出当时扫码租借的二维码截图。
吴女士人在武汉市区,为了149元特意跑一趟机场,单趟油钱都不够。当时急着赶飞机,谁会特意保存二维码截图。小电科技客服这几项要求直接把吴女士逼进绝境。
吴女士心里清楚,在小电科技的系统里只要多待一秒,哪怕充电宝还在卡槽里,计费就不会停止。吴女士不甘心,继续跟客服交涉,客服干脆回应需要等待指纹验证。整个退款流成异常艰难,这笔149元到底能不能要回来,吴女士至今还在等待小电科技的高级专员回复。
吴女士遇到的问题,并不是个别机器的硬件老化故障。追查小电科技这些操作的源头,得回到2017年的资本乱局。2016年,唐永波离开阿里,在杭州创办了小电科技。
2017年整个移动充电市场变得极其疯狂。短短四十天内,行业里连续发生十一笔融资,三十五家投资机构进场,投入超过三十亿元的资金。
2017年4月,蔡光渊在上海成立了怪兽充电,蔡光渊招募的核心团队成员全都有百度、阿里这些大型互联网企业的工作背景。各个企业为了抢占地盘,拼命向各大商场、餐厅以及机场投放机器。
经过两年的激烈竞争,乐电、小宝充电、泡泡充电等几十家企业接连停止运营,美团亲自运营的充电宝项目也仅仅维持了两个月就宣告结束。
到了2019年,市场上活下来的只剩下小电科技、来电、街电和怪兽充电。这四家企业拿下了百分之九十六点三的市场份额。
表面看来大局已定,背后的账目却极其严峻。小电科技在2020年一年的进场费猛增到了三亿零二百万元,分给商家的钱高达七亿一千万元。面对高昂的运营成本,小电科技和怪兽充电必须找到增加收入的途径。
早期的每小时一元收费迅速被废除,价格涨到三元、四元,在重点机场和景区甚至定到了八元。涨价幅度过大,消费者的抗议声不断。
2021年6月,市场监管总局价监竞争局联合反垄断局、网络交易监督管理司直接出手,专门召开行政指导会,把小电科技、怪兽充电、街电等企业叫去开会,要求企业必须规范价格行为,不能随意标价。
大幅度直接涨价的路径被监管机构制止后,这些企业就开始在计费结算系统里进行违规操作。这也就是吴女士经历的真实状况。
只要消费者插回充电宝时系统出现迟钝,后台就认定消费者没还,计费程序一直运行到封顶的149元。很多消费者为了149元打十几通电话,给出的解决方按极其繁琐,最后消费者往往被繁琐的自证程序拖延到放弃。消费者选择放弃,这笔钱就成了企业的利润。
法国思想家卢梭曾言:“滥用权利的必然结果,就是失去权利。”小电科技和怪兽充电滥用后台计费系统的结算权利,不仅失去了消费者的信任,也在资本市场付出了代价。
2021年4月1日,怪兽充电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定价八点五美元一股,想要拿下共享充电第一股的名号。挂牌当天怪兽充电的股价直接跌破发行价。
几年里,怪兽充电的市值惨烈缩水,减少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到了2025年初,怪兽充电只能选择私有化的方式从美股退市,上百亿元的市值彻底损失。小电科技在2020年6月曾与浙商证券签署辅导协议,打算冲击创业版,结果同样以失败告终,根本没有走到股票挂牌那一步。
资本市场的溃败伴随着企业内部的经营混乱。2024年,多地的代理商联合把怪兽充电告上法庭,代理商花几百万元买下怪兽充电的设备,后续却面临设备未能完成铺设、机器大面积掉线的严重问题。
而小电科技这边,消费者在黑猫投诉平台上的投诉量已经超过五万四千件,整个共享充电宝行业的投诉累积超过十万条。这些大量的投诉记录里,充斥着系统故障不认账、归还后仍在计费的真实记录。
吴女士还在对着手机里小电科技的订单界面发愁。吴女士坚决不付款,小电科技的系统就一直在发催款提示。吴女士准备把小电科技投诉到市消费者协会。
在这场耗时耗力的纠纷中,吴女士下定决心,哪怕花再多的精力,也不能让这种依靠系统漏洞敛财的行为得逞。吴女士的维权并没有结束,十万多名受害消费者的维权路也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