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74

早上，朱三刚睁开朦胧的睡眼，大白梨就哭着鼻子跑来找他。
朱三揉了揉眼睛，问：“咋了，大白梨？哭啥呢？”
“三哥，我刚才去学校办留城手续，老师让我去找张校长。我去了，张校长说今年指标太少，我留不了城了，让我准备下乡。”大白梨边说边抹着眼泪。
朱三一听，火冒三丈，“妈了个巴子，这帮吃干饭不干人事的家伙，就欠收拾！你等会儿，哥洗把脸就跟你去。”
洗漱完毕后，朱三披上外衣，跟着大白梨出了门。大白梨在前面引路，张校长的办公室在二楼南侧。大白梨指了指一扇办公室的门，说：“三哥，就是这屋。”
朱三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嘭”的一声，门应声而开，紧接着又哗啦一响，门上的一块玻璃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门下方的木板也被踹出了一个大洞。
正在伏案看报的张校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大白梨和一个怒气冲冲的小伙子站在门口。他本想发作，但一看这架势，紧张的心情顿时释然了，转而严厉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啊，怎么这么野蛮？这是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不容你们撒野！”
朱三走上前，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张校长的脸上。他怒目圆睁，质问道：“是我野蛮，还是你野蛮？是我撒野，还是你撒野？告诉我，为什么留城名单上没有白玉兰的名字？”
张校长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本想与这个年轻人搏斗一番，以泄心头之恨。然而，当他与朱三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对视时，他的勇气倏然消失了。他深吸一口气，改变了主意，决定先稳住这个暴怒的年轻人。
张校长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喂喂，是王所长吗？我是一四六中学的张校长……”张校长的话音未落，王所长已经接了电话。张校长急切地说：“王所长，快来一趟我办公室吧！有流氓在这里闹事，把我的门踢坏了，还动手打我，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了。”王所长立刻回应：“你先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张校长挂上电话，朱三逼问：“你得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白玉兰不能留城？”
张校长翻了翻眼睛，心想得先稳住他，别让他跑了。于是，他说：“今年留城的指标很少，而且还有比白玉兰家情况更困难的。”
朱三疑惑地问：“这届毕业生不是有三百多人吗？就算少算点，也应该有十多个留城指标吧。”
张校长无奈地回答：“你说得没错，区局只给了我们十二个留城指标，主要是为了照顾生病和生活困难的。”
朱三继续追问：“你的意思是，这十二个人都比白玉兰家困难？”
张校长骄傲地说：“那是当然，不然指标不就给她了？这不是废话吗？”
朱三不甘心，又问：“你确定留城的人都比她困难？”
朱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那你告诉我，白玉兰家什么情况？”
张校长有些慌乱，他支吾着说：“她家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这得问问她的班主任。”
“我问老师了，俺班就两个留城名额，老师把我报上去了，是学校给拿下来的。”大白梨说。
“你是不是把她的留城指标给了别人？”朱三又上前一步，离张校长只有一步之遥了，张校长低着头，不敢直视朱三那滴水成冰的眼光，心里只盼着王所长马上赶到。
“我问你话呢？别给我装聋作哑，快说！”
“这个……我们是按政策办事的，你们应该相信群众相信党，这是两条基本的原理。我们学校这次留城的学生，啊，是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检验，绝不像你想的那样……”张校长采取拖延战术，为王所长到来争取时间。
“你心里是不在想王所长呢，等他来了好把我绳之以法啊，趁他没来，我再问你一遍，一你知不知道白玉兰家困难情况？二白玉兰的留城名额你是不是给偷梁换柱了？”
张校长感觉王所长应该快到了，底气也足了，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我既不知道她家里情况，也没有偷梁换柱。”
话刚说完，王所长带一警察进来了，张校长终于看到救星了，忙上前和王所长握手，诉苦说：“就这小子，把门踹坏了，还扇了我两个嘴巴子，你们赶快把他铐起来，让他蹲半个月小号，好好教育教育他。”
王所长看了眼朱三，朱三也看了他一眼，王所长看朱三面无表情，心里就明白了，问道：“因为啥呀？”
“因为啥你让他说。”张校长拿起桌上的大生产抽出两支，给了所长和那个警察。
朱三的烟瘾也上来了，他掏出辽叶，点着后说：“事情很简单，白玉兰的留城指标被人做了手脚，王所长，白玉兰家的情况你清楚，她不够留城条件谁够。最可气的是张校长说他不知道，班主任报了留城，学校给刷下来了，这怎么解释？你去把班主任老师找来，咱当面对质。”朱三让大白梨去找班主任。
一会儿，班主任来了，朱三说：“老师好！问一下，白玉兰家的情况您跟张校长说没？”
班主任看张校长冲她直眨眼，她也想替张校长瞒着，但又看两个警察在场，说谎话作伪证是要负责任的，便说：“学校给我班两个留城指标，一个给了患了乙肝的学生，一个给了白玉兰同学，班里生活最困难的就数她家了。这些情况上报时都跟张校长汇报过。”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