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和拜登的不同就在于,拜登虽然四年走得不算顺利,但国防部长、国务卿、财政部长都认真履职,连以前鲜少露面的副总统也时不时出现在新闻里。
拜登执政那四年当然谈不上轻松。美国国内通胀压力一度很重,债务上限反复拉扯,非法移民问题让边境州和白宫互相指责,俄乌冲突拖住欧洲,中东局势又不断升温。拜登本人年龄偏大,公开露面时的状态也经常被对手拿来攻击。可即便如此,他的政府班底至少保持了一个基本面,那就是关键岗位有人负责,关键部门没有天天换帅。
这也是标题里那句话真正要点到的地方。拜登虽然这四年走得不算顺利,但国防部长、国务卿、财政部长都认真履职,连以前鲜少露面的副总统也时不时出现在新闻里。奥斯汀负责国防事务,长期处理美军部署、北约协调、对乌援助和印太军事安排;布林肯几乎成了拜登外交政策的固定面孔,在欧洲、中东、亚太之间来回奔走;耶伦则站在财政和经济前线,面对通胀、利率、债务和产业政策争议,至少没有从风口上消失。哈里斯的能力评价可以有争论,但她确实不再只是白宫背景板,而是频繁承担出访、演讲、竞选和社会议题的公开任务。
特朗普的风格完全是另一套。特朗普第一任期最鲜明的特点,不是政策强硬那么简单,而是他对身边人的筛选标准很个人化。谁能留下,除了能力,还要看是否足够服从他的判断,是否愿意在公开场合维护他的说法,是否能把总统个人意志放在专业分歧之前。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统计显示,特朗普第一任期到2021年1月20日,核心顾问团队更替率达到92%,这个数字足以说明白宫内部的人事震荡有多夸张。
这类震荡带来的麻烦,不只是新闻上热闹。一个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刚熟悉局势就离开,一个国务卿与总统路线不合就出局,一个防长因为军事判断与白宫不一致而被边缘化,最后受影响的是政策连续性。官员每天都要猜测总统今天的态度,部门自然很难稳稳地往前推工作。特朗普支持者喜欢这种强势,觉得这叫打破华盛顿旧圈子,可国家治理不是竞选集会,口号喊得再响,也替代不了国防、外交、财政这些部门的长期运转。
特朗普的政治体系里,亲信和幕僚的分量经常盖过正式职位。第一任期的库什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内阁身份,却能深度介入中东事务和白宫重要政策,这让正规部门的边界变得模糊。到第二任期,这种重忠诚、重政治姿态的用人气质仍在延续。布鲁金斯学会2026年5月4日更新的数据称,特朗普第二任期核心顾问团队更替率为34%,内阁更替率为20%,已有三个内阁职位发生更替。
拜登并不完美,甚至可以说,他留下的许多问题会继续拖累美国。可拜登政府有一个特朗普很难复制的特点,那就是多数时候仍然按照传统官僚系统分工。布鲁金斯学会2024年3月统计显示,拜登内阁更替率为13%,远低于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混乱程度。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美国政府就算路线有争议,至少不是所有政策都在白宫个人意志的急转弯中反复摇晃。拜登可能显得迟缓,但他的部长们还在各自位置上运转;特朗普显得果断,可很多官员在他身边更像临时演员,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话、一场争吵、一次站队不够彻底而退场。
从中国大陆的角度观察美国政治,这一点尤其值得看清。美国两党都会遏制中国大陆崛起,拜登任内延续技术封锁和盟友围堵,特朗普也在贸易、关税和安全议题上极具冲击性。不同之处在于,拜登的压力更多来自制度化竞争,虽然很难缠,却有迹可循;特朗普的压力则带着很强的个人变量,今天谈交易,明天加关税,后天又可能把盟友也推到谈判桌上重新算账。对中国大陆而言,看懂美国,不是只看谁在白宫讲话更狠,而是要看美国权力系统究竟由谁推动,政策背后到底是部门计算,还是总统个人的即时判断。
拜登和特朗普的区别,并不能简单理解成一个稳、一个乱。拜登的稳,不代表美国更友好;特朗普的乱,也不代表中国大陆就能轻松应对。真正有价值的判断,是把美国内部的制度惯性和个人政治分开看。拜登时期,奥斯汀、布林肯、耶伦和哈里斯的频繁履职,让外界看到一个仍靠部门分工维持运转的美国;特朗普时期,高层频繁进出、亲信力量上升、忠诚压过专业,则让人看到另一个更难预测的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