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析称,解放台湾很可能走解放天津的路子。即:解放军通告台湾交权的最后期限,期限内台湾置若罔闻依然备战,最后期限一过,解放军发起武装进攻,三天后台湾解放。
这套逻辑,1949年1月的天津已经走过一遍了。
1948年,华北战局急转直下。辽沈战役结束后,东北野战军大举入关,傅作义的华北"剿总"腹背受压,急需一个能守住天津的人。傅作义想到了陈长捷——保定军校第七期同学,打过南口、忻口,外界评价是"能吃苦、守得住"。于是傅作义力荐,蒋介石批准,1948年6月,陈长捷正式接任天津警备司令。
陈长捷到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地形。他转了一圈,觉得原来的城防工事"高碉林立",一旦交战很容易被炮轰垮,于是仿照太原的打法,改建钢筋水泥暗堡,在城周九十华里的战线上推进十到二十里的纵深阵地,密密麻麻的碉堡群、铁丝网、地雷场……城内工厂每天能造出三千枚地雷,陈长捷管这叫"风雨雷"。蒋介石亲自视察过,夸了不止一回。
陈长捷心里大概真的踏实过一段时间。他手里有十三万余兵力,有工事,有港口,还有外部支援的可能。他相信只要守住,就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1949年1月初,形势已经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了。
解放军在12月底完成了对天津的远距离包围,随后一步步向前沿压缩,到1月中旬,攻击部队已经悄悄进入隐蔽阵地。与此同时,平津前线司令部也没急着打——1月5日发了《告华北国民党将领书》,保证放下武器后人身和财产安全;1月6日专门致函陈长捷,让他派代表出来谈。
1月10日,刘亚楼亲自坐到谈判桌前。他是东北野战军参谋长,此次负责天津前线指挥,说话直接。他开出的条件不复杂:部队自动放下武器,停战二十四小时等答复,否则后果自负。
陈长捷的回答让谈判陷入僵局。他说自己的部队可以配合,但第六十二军、第八十六军都是蒋介石的中央直系,自己指挥不动,要求开出一条通道让这些部队撤往塘沽。
这个方案刘亚楼当场拒绝了。1月11日第二轮谈判,刘亚楼给出最后期限:1月13日中午12时前必须答复,否则立即发动攻击。
可他请示了傅作义,得到的仍是那句"坚守就有办法"。傅作义自己也在等,等谈判,等变数,等蒋介石,等美国人的态度——每个人都在等别人给出路,结果谁的路都没等来。
陈长捷在司令部里枯坐了几天,城外的动静越来越密。暗堡修得再厚,也挡不住整个战略方向已经偏转的现实。
1949年1月14日上午10时,炮声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