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游击队甄队长绑了日军妻儿去换被抓走的亲人。交换时，却发现小女儿已被日军刺死，而自己却好生招待日军妻儿，甄队长顿时暴怒，扬言要日军血债血偿！

那是个阴沉的下午，黄土坡上刮着干冷的风。甄队长站在两军对峙的空地上，怀里还揣着偷藏的半块红薯，本想着换回闺女后给她解解馋。对面日军队伍里，一个小女孩被推推搡搡带出来，远远看着像个小黑点。甄队长眯起眼睛使劲辨认，心口突然像被铁钳子夹住一样。那孩子走路的样子不对，像是被人拖着走的。

等两边人走近了，甄队长的血一下子冲上脑门。小闺女胸口一个黑洞洞的伤口，军刺捅进去的，棉袄上的血早干透了，结成黑褐色的硬壳。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半闭着，嘴角有一道被扇出来的血印子。甄队长腿一软，跪倒在泥地里，伸手想去碰孩子，又缩了回来，他手上全是今天早上给那两个日本女人倒水时沾的水渍。

说起来讽刺。抓了日军妻儿后，甄队长把人安排在村里最好的屋子，怕冻着还给生了炭火。那日本女人哭，他让卫生员拿来红糖水；那小孩咳嗽，他找出自己闺女存的两颗水果糖。底下弟兄们看不下去，他总说:“人家的罪过大人扛，孩子女人有啥错？”谁承想，自己拿真心待人家骨肉，换来的却是人家拿刺刀待自己的骨血。

甄队长猛地站起身，踹翻面前摆着茶水的木桌。那两个日本女人缩成一团，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大概是在求饶。甄队长一把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枪口对着天空，扣下扳机，子弹呼啸着窜出去，像一声哭不出来的嚎叫。“你们日本人讲不讲理？！”他嘶吼着，声音劈了，“老子待你们当人，你们待老子当畜生？！”

旁边副队长刘大个儿死死抱住他的腰:“队长，队长！不能杀俘虏，这是纪律！”甄队长一脚踹开他，眼珠子通红:“纪律？我闺女拿命教我什么纪律？教我对豺狼讲仁慈？！”他想起小女儿上个月还缠着他要扎红头绳，想起自己临走时孩子追到村口喊“爹早点回来”，想起昨天晚上他还跟弟兄们说“别苦了那两个日本娘们”……

这里头有个道理很多人没想明白，乱世里头，善良往往成了别人捅你的刀。甄队长待那日本妻儿一点不差，该给吃的给吃的，该给盖的给盖的，就想着人心换人心。可日军那边呢？他们把甄队长的女儿当什么？当个可以随便捅死的物件。这不是单个日本兵的残暴，是整个侵略根本没把中国人当人看。

甄队长最后没有开枪杀那两个女人。不是不想，是身边弟兄们全跪下来求他。他蹲在闺女身边，把身上外套脱下来盖在孩子身上，泪水一颗颗砸进干裂的黄土地里。天快黑了，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把这两个日本人押回去，谁也不许动她们。我要让整个联队的鬼子看着，他们的家人过得比他们的俘虏强一万倍，这笔账，战场上算。”

那天夜里，甄队长一个人坐在后山坟包前，给闺女用石头垒了个小小的记号。远处日军的炮楼亮着灯，像一只恶鬼的眼睛。他想起下午自己暴怒时说的“血债血偿”，知道这话不是虚的。从今往后，他再不会对那些披着军装的豺狼讲什么仁义道德了。仁义得给人讲，不是给畜生讲。

那一年，整个华北都是这个样子，善良的人被逼得拿起刀子，讲理的人被逼得只相信枪。甄队长后来带着队伍打了无数场硬仗，再没犹豫过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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