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年,焦作一村居民为 “自证” 祖坟有 700 年历史,不惜开掘坟墓,没想到,刚开凿就发现大片元代陶俑,直接引来了考古专家。
事发地是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东王封村,2007 年 5 月的一个清晨,几个靳姓年轻族人带着铁锹,悄悄来到村中的靳氏祖茔主墓前。
他们没敢触碰主墓室,只在墓道位置往下挖,心里只想着能挖出一块石碑或一件旧物,就能说明问题。挖了不到一米,铁锹突然碰到硬邦邦的东西,几人立刻停手,蹲下来用手拨开浮土,一个彩绘陶俑的头部露了出来,脸上的红彩还带着淡淡的光泽。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没人敢再动一锹,有人立刻给焦作市文物局打了电话。市文物工作队的专家赶到现场,只看了一眼陶俑就变了脸色,立刻叫停自发挖掘,拉起警戒线启动抢救性考古发掘。
“夫源远者流长,根深者枝茂。”
这片祖坟安葬的,是靳氏族人的先祖靳德茂,又名靳煌。靳德茂生于 1210 年,出身怀州河内县中医世家,不到 30 岁就已是怀孟地区声名远扬的名医。
1254 年,靳德茂被当时还是藩王的忽必烈征召为尚药太医,1259 年全程扈从忽必烈渡长江攻打南宋,在军中负责军医诊疗、防治瘟疫。
1260 年忽必烈登基称帝,提拔靳德茂为正三品太医院副使,他在任三十余年,主持完善元代宫廷医药制度,培养医学人才,救治百姓无数。
1281 年,71 岁的靳德茂辞官归乡,忽必烈晋封他为嘉议大夫、怀孟路总管,1292 年靳德茂在家中去世,与夫人合葬于此,靳氏一族在此地绵延七百余年,东王封村的靳姓村民几乎全是他的后人。
靳氏族谱里清清楚楚记载着先祖的生平,可 2007 年当地工业园区规划落地,这片祖坟被划入征地范围,相关部门按普通民间祖坟制定迁移补偿方案,没人相信 “七百年元代古墓” 的说法。
空口无凭的族谱无法作为文物认定的实物证据,看着施工机械一天天逼近祖坟边界,族里的老人急得红了眼圈,商量了好几天,才咬着牙做出自发挖掘的决定,哪怕破了掘坟的忌讳,也要拿出证据守住先祖的安息之地。
随着考古发掘推进,长 8 米、宽 6 米、深 7 米的墓葬空间慢慢显露,墓道壁龛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完整的元代陶俑仪仗方阵。
考古人员最终清理出 80 件彩绘陶车马及人物俑、3 件元代磁州窑瓷罐,还有一通墓碑与一方青石墓志。墓志上的 349 个楷书文字,与靳氏族谱记载完全吻合,彻底坐实了墓主人身份,陶俑方阵的规制也完全匹配靳德茂正三品官员的身份。
这批陶俑出土时彩绘大多保存完好,颜色鲜亮如新,是中原地区极为罕见的完整元代彩绘仪仗陶俑方阵。
没人能想到,靳氏族人这次无奈的自保之举,会让沉睡七百多年的文物重见天日,也没人能预料到,这片原本要被推平的土地,最终会迎来怎样的命运,更没人知道这支来自元代的仪仗方阵,未来会走向怎样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