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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九年那场仗,京城八旗4800人出征,最后回来的不到220个。整个北京城,家家

雍正九年那场仗,京城八旗4800人出征,最后回来的不到220个。整个北京城,家家戴孝。22年后,乾隆又要再打准噶尔。满朝文武反对得脑袋摇成拨浪鼓——皇上您忘了和通泊吗?乾隆眼皮都没抬:朕意已决。

要说明白这事儿,得把时间倒回去。

1731年,雍正九年。靖边大将军傅尔丹统率三万清军,翻越阿尔泰山,远征准噶尔大汗噶尔丹策零。这哥们儿在战前就被雍正捧得老高——满蒙八旗精锐、京城王公子弟、整个朝廷的家底,都给他了。

雍正的心思也好理解:康熙三征噶尔丹没解决干净,准噶尔的火苗子又烧起来了,再不拍灭一次,将来后患无穷。

可惜,傅尔丹打仗够猛,脑子不够使。

噶尔丹策零玩了一手诈降,让降兵告诉傅尔丹,准军主力已经调去打哈萨克了,让他放心突进。傅尔丹一听,立功心切,啥也没核实就往里冲。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准噶尔骑兵包了饺子。

那场恶战在和通泊湖边打了一天一夜。

最后清点战损——

京八旗4800人去的,4583人战死或被俘。

18位高级将领里,14位再没回来。

整个北京城,从亲王府到三品以下,几乎家家都送出了灵柩。

雍正这一仗,把胆都打没了。

转机出在1745年。

噶尔丹策零得瘟疫,死了。

死了一个,准噶尔就开始内讧打架,且一打就是10年。

到1752年,达瓦齐在辉特部一个叫阿睦尔撒纳的家伙撑腰下,砍了堂兄抢了汗位。

但这俩货很快也翻脸了。

故事的关键节点,就在乾隆十八年——1753年。

这一年开春,杜尔伯特部三个台吉,车凌、车凌乌巴什、车凌孟克,带着几万人马,集体内附清朝。

紧接着1754年,阿睦尔撒纳被达瓦齐打趴下,眼看混不下去了,干脆带着两万五千部众投奔乾隆。

更妙的是,这哥们儿把准噶尔的兵力部署、汗庭虚实、谁能拉拢谁要剁掉,全交代了。

阿睦尔撒纳就是一张活地图。

乾隆心里"咯噔"一下——

22年没人敢碰的窗口,开了。

他召集满朝文武,撂下八个字:"天与人归,机不可失。"

朝堂上当场炸锅。

汉臣几乎一边倒地反对——"皇上,您忘了和通泊吗?"

满洲大臣也大半缩着脖子,谁也不敢接茬。

整个朝堂,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大学士傅恒,乾隆的小舅子。

《清实录》记了一句话很扎心:

"人心狃于久安,挟畏难之见者多,而具备远略之衷者,百无一二耳。"

翻译过来就一句——满朝都是怂蛋。

乾隆这时候说了一句,立得住:

"此用兵要务,朕筹之已审,岂以众人怯懦,即失机宜,半途而废?"

意思是——这仗我想清楚了,你们不愿打就让开。

1755年春天,两路大军出关。

北路班第出乌里雅苏台。西路永常出巴里坤。

挂帅打前锋的,正是阿睦尔撒纳。

接下来的剧情,让朝堂上那群反对派眼镜全碎了——

天天打,天天赢。

阿睦尔撒纳举着准噶尔的老旗子一路推进,沿途部落望风而降,几乎不用动刀。

五月,两路清军会师博尔塔拉。

六月,攻占伊犁。

达瓦齐众叛亲离,逃到南疆,被乌什的伯克霍集斯诱擒,五花大绑送进清军大营。

从出兵到俘虏达瓦齐,一共3个月。

但话说回来,这事儿的真相,从来不是乾隆比雍正能打。

是乾隆赶上了一个雍正打死也等不到的窗口。

雍正打的是巅峰期的准噶尔——噶尔丹策零正值壮年,大小策零敦多布两员悍将横扫戈壁。

乾隆打的,是内讧十几年、瘟疫横扫、人心散尽的残血准噶尔。

降清的部众已经超过四万。乾隆手里还握着阿睦尔撒纳这张活地图。

这哪是打仗,这是开卷考试。

道理就一句——

战争最讲究的,不是匹夫之勇,是时机的耐心。

雍正不是不行,是早了22年。

乾隆不是天才,是憋住了22年的等待。

朝堂上那群说"皇上忘了和通泊吗"的,也不全怪他们怂——谁都怕自己任上再来一次"家家戴孝"。

但帝王的厉害就在这——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同意,他只需要在别人看不到机会的时候,把刀亮出来。

平定准噶尔之后,乾隆"拓地两万余里",天山南北全部纳入版图。

新疆这两个字,就是从这之后定下来的。

晚唐安西都护府丢了千年的西域,重新回到中原王朝手里。

22年的隐忍,3个月的雷霆。

朝堂跪了一地,乾隆只回了五个字——朕意已决。

真正的雄主,不是赢下每一场仗,而是知道哪一仗必须自己赢。

和通泊的雪还没化,伊犁河的风,已经刮起来了。

【主要信源】
《平定准噶尔方略》一百七十二卷,傅恒等奉敕撰,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武英殿刻本,故宫博物院藏。
《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十九年至二十年关于"力主用兵"准噶尔的相关诏旨。
《清史稿》卷三百一十三《傅尔丹传》、卷三百一十四《达瓦齐传》《阿睦尔撒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