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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荒”三年,亲历者口述1959 - 1961年这三年间,农村集体生活中,人们究

“灾荒”三年,亲历者口述

1959 - 1961年这三年间,农村集体生活中,人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承受怎样的痛苦和磨难?

1959年至1961年,史称“三年困难时期”。这三年,全国遭遇大家意想不到的困境。有文献记载,1959年出现严重自然灾害,受灾范围在50年代极为罕见。也有学者通过气象分析,认为全国受灾范围大的说法并不属实。真相究竟如何,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那段时期的人才能说清。

从历史学者的观点来看,“大跃进”“反右倾”的错误,加上特大自然灾害是造成三年困难和饥荒的主要原因。农业方面,连续三年减产,“大跃进”引发的严重“五风(共产风、浮夸风、强迫命令风、生产瞎指挥风、干部特特殊化风)”,让农业生产力遭受重创。

耕地大量减少,牲、畜作为主要动力也锐减,肥料自然也跟着减少。小型农田水利年久失修,有灌无排,土壤盐碱化问题严重。大小农具损失较重,有些地方几个人共用一把农具,播种时粮食种子混杂,甚至退化不发芽。

“大炼钢铁”期间,山林被严重破坏,许多地方的山林被砍成光头,土地沙化、水土流失加剧。人民公社的“一大二公”体制,把农民的手脚捆得紧紧的,剥夺一切生产“小自由”。

“五风”影响下,工作作风恶劣至极。饥饿的社员想外出逃荒都不被允许,有人说,社员连讨饭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躺在家里苦苦煎熬。生产上,集体采用“军事化”、“大兵团作战”模式,青壮年劳动力被选派到远离家门的地方,进行高强度的兴修水利和农田基本建设。他们食不果腹,饿得头昏腿软也不让休息,干部动不动就打压批斗。不少地方的农田水利“跃进”工地,成了青壮年劳动力的苦难场。

农村普遍推行的集体“大食堂”,“吃饭不要钱,努力搞生产”更是让粮荒雪上加霜。集体“大食堂”平时造成严重的粮食浪费,为了巩固大食堂,还不准社员私自开伙食,把各家各户的锅灶砸坏。当“大食堂”没粮食下锅时,社员们连煮点树叶野菜充饥都成了奢望,老幼病人只能用沙盆瓦罐熬野菜汤当“病号饭”。

我大学毕业后,有三年在外做民间口述记录,尤其在安徽、河南那边,经常听七十岁以上经历过“灾荒”的老年人讲,那时候很少听说有传染病或者身体器官性疾病,多数病因是长期饥饿导致出来的“浮肿”和“干瘦”。当时无汤剂可治,公社卫生所的卫生员说只有吃上几顿饱饭,这些“病”就会不治而愈。长期因饥饿,人被饿倒,土地没人耕种,随处可见社员外出逃荒,集体土地大量荒芜,这样,就形成严重的恶性循环。

安徽泾县于适宜:“我是1951年生人,亲眼目睹那三年‘灾荒’,至今难忘。有一天,我们几个玩伴肚子饿得慌,到处找吃的,发现集体保管室有一地花生饼。我们用稻草堆着烧,烧糊后分着吃,勉强填了填肚子。第二天又向保管员讨要,老保管员说花生饼没了,只有半块芝麻饼。我们迫不及待地又用草烧,结果一口咬下去满嘴是沙子,只吃了一小块。可见当时生活有多艰苦。”

河南驻马店周深化说:“我的童年,1959年我六岁。我们院子有四家人,大人都去地里干活。隔壁有个小伙伴走了,我病了脱肛心里像刀绞一样难受。风吹竹子响,水田波浪响,爸爸离开时,我们只能吃萝卜里面撒胡豆面,平常吃野菜,连岩缝里的泥巴都不放过。那时候,农村各处农民咽糠吃野菜,咽糠拉不出也会走人,挨饿吃野菜营养不良,好多人浮肿。”

浙江衢州康佳国说:“那个年代,我老妈当供销社售货员,却被下放到农场劳动。家里父亲和三个弟妹在城里,没油没肉,粮食定量很低。为了让家人多吃一点饭,母亲粮食定量每月才十九斤,她自己吃野菜充饥,每顿抓一把米放在布袋里,周六晚拿回城让家人多吃一点。不到一年,她体重从近一百四十斤降到七十斤左右,邻居都说完了完了。”

江苏盐城管援朝回忆说:“我们姐弟1958年暮春丧母,父亲在单位忙,夜晚也难天天见到他。父亲宁愿自己挨饿,下班后把他那一份菜粥端回来,我们每人只能喝上两小口。因营养不良,身上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院子里也有人被饿走了。我们庆幸有老爸在,没被饿走”。“食堂炊事班的人中午很少锁门,看到我们,碰到未锁门就让我们进去,时常锅里只有半碗清汤,遇到有粥那肯定是奢侈食物。那时候坡上的树皮被剥尽,野菜难寻。后来条件好了,有一次,我们大家中午一起吃午饭,不知谁提起“荒年”挨饿的事,老父亲嚎啕大哭一场,至今难忘。”历史上的浪花女子坠亡悬崖秋千开业仅1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