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黑道风云》60
朱三坐在那张历经沧桑、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沙发上,沙发弹簧似乎早已无力抵抗岁月的侵蚀,深深地沉陷下去,仿佛在低语着过往的故事。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支辽叶香烟,起身递给科长一支,并细心地为他点燃。随后,他自己也点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沉稳与坚定:“科长,我是李月仙的未婚夫,听月仙说,你们把她原本应该得到的全民指标安排到了大集体?”
沙发的旁边,是一个同样饱经风霜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个烟灰缸,缸底已经积满了厚厚的烟灰。朱三轻轻地将烟灰弹进缸中,目光斜斜地盯着科长,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科长看着这个英俊而锐利的年轻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来搪塞:“有些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这次招工的知青中,既有全民指标也有集体指标,我们是按照报到的时间顺序来录用的,先全民后集体。”
然而,朱三并不吃这一套。他反问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们?我们为了争取全民指标,起早贪黑,可能是最早到的一批。你不觉得这样对我们有些不公吗?”
科长默然片刻,似乎有些无言以对。最终,他只能承认道:“确实,这个安排我们考虑得不太周到。”
但朱三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毫不留情地揭穿科长的谎言:“你年纪也不小了,又在知青中招工过多次,这样的事情会考虑不到?你这不是明摆着在糊弄人么?”
科长脸色骤变,之前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漠与怒气。他猛地掐灭了手中的半支烟,冷冷地盯着朱三,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朱三挺身站起,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来这里弄清楚真相。事情不弄清楚,我是不会走的。”他说完,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里,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直视科长,再次追问:“为什么李月仙的全民指标会被改为大集体?你把她的全民指标给了谁?”
科长心中一惊,但很快稳住了心神。他苦笑着回应:“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进行录用的。”
朱三显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个问题,他步步逼近科长,声音低沉而有力:“误会?你确定这里面没有猫腻?你现在就回答我,确定还是不确定!”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科长的内心。
科长避开了朱三那寒气逼人的目光,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背部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冷汗。他手中的茶杯成了他暂时的避难所,他借此机会喝了一口茶,试图在心中构思一个合适的回应。他在心里暗自想道:这是在我的地盘,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见过的刺头多了去了,不缺你这一个。
于是,科长故作镇定地说道:“招工是为了厂子的发展,也是贯彻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我们都是按照市里的要求和厂里的安排来进行的,怎么可能会有黑幕呢?”
然而,朱三并没有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他直接打断了科长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给我来这些套话!你就直接告诉我,有没有黑幕?”
科长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有,当然没有了。”他的语气明显缺乏底气,这让朱三立刻意识到,这其中必有蹊跷。
朱三收敛了那股逼人的气势,脸上换上了一副看似和善却暗藏锋芒的笑容,缓缓问道:“你确定,真的没猫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反悔不?”他的笑容虽然和善,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意味却让人心生不安。
科长下意识地爆出了一句粗口,紧接着试图恢复自己的威严:“我们得尊重事实,不能凭空臆断。”
朱三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事实究竟怎样。既然你说没猫腻,那我就陪你玩到底。咱们是玩文的呢,还是玩武的?”
科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是单位,你不要胡来!”他试图让隔壁的同事听到,但隔壁办公室里正好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了。
朱三依旧保持着冷静与镇定:“我不胡来,你不用害怕。咱们先玩文的,你不是还有领导吗?咱们去厂革委会主任那儿,你把这些话跟领导说说,如果领导说你做得对,没撒谎,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但如果不是这样,对不起,咱们就只能玩武的了。玩武的在这儿玩也行,厂外玩也行,或者你选个地方,咱俩单独玩也行,你找人玩也行,我悉听尊便,奉陪到底。走吧,先去找厂领导谈谈。”说着,朱三跨前一步,试图拉起科长,而科长则出于本能地向后退缩。
“不是,这个……”科长头顶的汗水开始不断渗出,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朱三敏锐地捕捉到了科长的犹豫和退缩,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于是,他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如果你不想文戏武戏都唱,那你现在就把李月仙的全民指标给她办了。我们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样?”
科长如释重负,立刻坐在了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表示同意:“办,我现在就办。李月仙同志,你去那屋把早上给你办手续的女同志喊过来。”爆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