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祚庥先生在讨论话题屎尿可否入诗时表示,屎尿当然可以入诗。伟大领袖毛主席就写过两句诗句。一曰"千村薜荔人遗矢(即屎字)”,这是为了揭露血吸虫的为害!又针对赫鲁晓夫的修正主义说,"不许发屁!"完全没有理由排斥屎尿等名词入诗。其实,历史上有的是用一些不雅观的名词或理念入诗的戏作。在百花齐放的诗句中,又何必禁止"屎尿可否入诗"!
何祚庥先生此番论辩,切入点直白通俗,援引领袖诗词为例佐证屎尿可入诗,论据接地气,立场鲜明,主张诗歌创作应兼容百态、不拘字眼束缚,有一定道理。
首先,诗词本就有以俗入雅、写实言志的传统。伟人笔下“人遗矢”入词,是借实景写民生疾苦、控诉疫患危害,用字质朴却立意高远,是为时代与现实立言,绝非低俗猎奇。古往今来亦有俚语俗字入诗的戏作、讽喻之作,本是文学包容度的体现,从理论上讲,并无绝对禁用字眼。
值得注意的是,可入诗不等于滥入诗、俗用字不等于低俗化。伟人用此类字眼,是服务主题、承载情怀与现实批判,字字有分量;而当下部分所谓“屎尿诗”,刻意堆砌粗俗意象,无立意、无意境、无文心,只剩低俗猎奇,消解诗歌的审美与格调。
诗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不假,但开放不是无底线放任。允许俗字写实、讽喻入篇,却不能纵容粗鄙泛滥、以丑为美。写诗重在立意格局、气韵格调,不在字眼是否通俗;可用而不可滥写,能写实而不能媚俗,这才是诗词创作应守的分寸与底线。
广大读者对诗歌怀有天然的敬意与期待,他们希望在诗歌中寻找美、感受善、思考真。低俗化作品却一次次辜负这种期待,让读者产生“诗歌不过如此”的误解。长此以往,公众对诗歌的信任将逐渐消解,诗歌的社会影响力将日益式微。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类作品可能误导年轻创作者,以为粗鄙就是先锋,浅薄就是个性,从而走上歧途。
我历来主张诗歌要有语言美、结构美、情思美、意境美,歌颂真善美,传递正能量。我反对诗歌的低俗化口水化,不能糟蹋诗歌的神圣性,拉低诗歌的门槛,不能亵渎诗神缪斯,让李杜白给我们留下的诗歌传统蒙羞。
反对低俗化不等于排斥创新。诗歌艺术需要不断探索新的表现形式和表达方式。但这种探索应该建立在尊重诗歌艺术规律的基础上,应该有助于提升诗歌的审美品质和精神高度。我们可以从古典诗歌中汲取营养,也可以从外国诗歌中借鉴经验,但最终要创造出属于这个时代的中国诗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