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一位卖馒头的大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养一头牛，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屠宰场捡到的这条小牛，竟然像宠物狗一般听话，还每天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

段女士是卖馒头的，日子过得普普通通。早上蒸馒头，白天骑着三轮车到处送货，晚上回来和面，一天一天就这么重复着，那天她去镇上，路过屠宰场。那地方她走过无数回了，从来没往里多看一眼。但那天路边扔着个东西，她骑着车过去了，又骑回来了

是一头小牛。但说是小牛，其实也就比猫大不了多少，蜷在地上，浑身湿乎乎的，眼睛半闭着，嘴一张一张地喘气，跟个将灭的煤油灯似的，随时都能灭

大姐在那儿站了一会儿。屠宰场里头有人出来看见她，说了一句，母牛宰了，肚子里掏出来的，太小了，活不成，扔了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人家说得对，确实是活不成。但那口气还没咽下去呢，就扔在这儿等死，大姐说她心里过不去

她就弯腰把牛抱上了三轮车。牛身上还带着腥味儿，沾了她一衣裳，到家之后，邻居都来看。看过之后，说法都差不多：白费劲，养不活

大姐这个人吧，你不说还好，你一说养不活，她非得试试。她去药店问人家牛犊子用什么药，人家问她多大的牛，她说刚生的。人家说刚生的不好养啊。她说我知道，你就给我拿药吧

牛奶也是，她买那种婴儿奶粉，拿奶瓶冲好了，往牛嘴里塞。那牛不会吸，她就用手一下一下挤，一滴一滴往它舌头上淋。淋了三天，牛才知道张嘴

半个月之后，这牛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就不一样了。它开始认人。大姐走到哪儿，它看到哪儿。大姐一出声，它耳朵就竖起来。慢慢地，它开始跟着走。大姐去院子里倒水，它跟着。大姐去厨房拿东西，它跟着。大姐骑三轮车出门，它在后面跑

一开始跑不稳，四只蹄子各走各的，跟喝醉了似的。跑几步歇一歇，大姐还得等它。后来跑顺了，一跑就是一条街

村里人见了都笑，说你这是养牛还是养狗。大姐也不恼，说我养的牛比狗还听话

还真别说，这牛确实通人性。大姐让它站住就站住，让它走它就跟着走。旁边有人拿吃的引它，它头都不偏一下。就盯着大姐一个人

有人问大姐，这牛以后咋办？是不是养大了卖？

大姐说了一句话，卖什么卖，救回来的命，我养到老

这话说得很轻，但听着分量不轻

她要是图钱，当初就不会把那口气都喘不匀的牛犊子往家抱。她要是图钱，也不会半夜起来看牛有没有死。她图的就是一个理儿：活物不能活活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