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孔祥熙的二女儿,被陆军少将龙绳曾当街调戏。孔二小姐拔枪便射,龙绳曾也不甘示弱,拔枪对射,还好枪法都不准,双方都没受伤。
一九四六年。抗战胜利,权贵重返都市。街头人多眼杂。
孔二小姐出门,不穿旗袍,一身定制西装,头戴礼帽,手里盘着一根文明棍。腰间常年别着两把左轮手枪。身后跟着两名便衣保镖,趾高气昂,生人勿近。
龙绳曾恰好路过。他刚从大西南出来,带着一身军阀少爷的匪气。身后跟着几个配枪副官。
龙绳曾眼神毒,胆子大。他一眼看出这“少爷”是个女人。在昆明,他看上的女人,直接抢。到了外地,本性不改。
龙绳曾上前,横在路中间。挡了孔二小姐的道。
“让开。”孔令俊冷着脸,拿文明棍敲了敲地。
龙绳曾不退反进,上下打量,眼神轻浮。
“细皮嫩肉,女扮男装。跟本少爷回去喝杯茶?”龙绳曾轻薄一笑,伸手去挑孔令俊的下巴。
在国统区,敢动孔家二小姐,等同于找死。没有警告,没有废话。孔令俊后退半步,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拔枪。开保险。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砰!”
清脆的枪声骤响。子弹擦着龙绳曾的头皮飞过,打碎了旁边的橱窗玻璃。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龙绳曾惊出一身冷汗。他反应极快。顺势就地一滚。
“敢跟老子动枪!”龙绳曾大怒,顺手拔出腰间的配枪。
街头大乱。百姓惊呼奔逃,小贩丢下扁担四散。繁华街道瞬间清空。
孔令俊不躲不闪,站在路中央,双手握枪,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龙绳曾躲在石柱后,探出身子还击。
“砰!砰!”
两伙人的保镖全懵了。看双方的来头都不小,他们也不敢乱开枪,只有尽全力保护着主子不受伤。
硝烟散去。枪声停止。
一地弹壳。两人毫发无损。这两人平时仗势欺人,真动起手来,枪法奇烂。
宪兵队闻讯赶来。将现场团团包围。
带队的宪兵团长拨开人群,一看双方,当场吓出冷汗。
左边,“二小姐!”团长赶紧立正。
转头看右边:“龙三公子!”
身份彻底挑明。孔祥熙的掌上明珠,对上了云南王的混世少爷。
孔令俊冷笑:“把这小赤佬给我抓回局子里去!”
龙绳曾把枪插回枪套,拍拍灰尘,一脸不屑:“老子是陆军少将,谁敢动?”
宪兵团长两头不敢得罪。抓孔二小姐,宋美龄会扒了他的皮;抓龙三公子,滇军的枪杆子不答应。只能连滚带爬去上报。
消息传到蒋介石官邸。蒋介石正在批阅文件。
侍从室主任硬着头皮汇报。
蒋介石眉头紧锁。正需要滇军卖命打内战,龙云的儿子不能轻易动。孔家又是“皇亲国戚”,孔二小姐是宋美龄的心头肉。
打死谁,都不好收场。
“伤人没有?”蒋介石问。
“回委员长,双方枪法都不准,都没打中。”
蒋介石松了口气。没有死伤,就只是意气之争。
“把他们叫来,申斥几句。让龙云管好儿子,让夫人管好孔老二。简直胡闹!”蒋介石一挥手,定下调子。
一桩当街火拼的恶性案件,因为权势的互相制衡,最终不了了之。法律,在军阀与门阀面前,犹如一张废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