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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邀请黄克诚出山,黄克诚见到陈云后率先问道:你认为第一个该平反的是谁 陈云没

陈云邀请黄克诚出山,黄克诚见到陈云后率先问道:你认为第一个该平反的是谁

陈云没想到,这位被冷落了多年、自己一身冤屈还没洗清的老将军,开口问的不是自己的待遇,不是家人的安排,而是这么一个大题目。愣了几秒钟,陈云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盯着黄克诚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怕人的眼睛,半天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搪瓷杯里茶叶慢慢舒展开的声音。那时候北京刚开春,暖气早就停了,两个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陈云最后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心里有数了吧?”

黄克诚没接这个话茬,一屁股坐到硬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长期关押落下的风湿病让他膝盖疼得厉害,可他就是不肯靠着椅背。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我琢磨着,这平反啊,不能按官大小排着来,也不能谁闹得凶就先给谁。得有个是非,有个轻重。有些案子牵连太广,有些帽子扣得太死,可要论第一个该拿掉的,你我都清楚。”

陈云点起一支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升腾。他当然听得出黄克诚话里的分量。文革结束两年多了,平反的事拖拖拉拉,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悄悄给人摘帽子,可最大的那几桩案子还像山一样压着。不是你不敢动,是动了之后涉及的人太多,牵扯的面太广,就像扒开一个蚁穴,谁知道会涌出多少东西来。

“我在下面待了这些年,想了不少事。”黄克诚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湖南口音,“咱党搞革命搞了这么多年,建国之后走了多少弯路?反右扩大化,庐山会议批彭总,后来文革更是胡闹。可这些账不能全算到一个人头上。我是吃过苦头的,但比我苦的人多了去了。要我说,先把天大的那桩翻过来,后面的就好办了。”

陈云掐灭了烟头,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的马克思画像。他心里翻腾得厉害。黄克诚这人,被整得最惨的时候连条像样的裤子都穿不上,冬天棉袄里絮的都是旧报纸。他本该是最有理由为自己叫屈的人。可这个倔老头偏偏不按常理出牌,有人劝他趁这次复出先把自己的事解决了,他眼睛一瞪:“我这条命还在,急什么!”

说实在的,放到今天这个社会,谁要是在单位受了冤枉,复职后第一件事肯定是先给自己讨个说法,再顺便要补偿、要待遇。这是人之常情,谁也别笑话谁。可黄克诚那一辈人,脑子里装的东西不一样。他们入党的时候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想的不是个人得失,是这党能不能走下去、这国家能不能立得住。你批评他们有时代的局限也好,说他们是盲目忠诚也罢,可就“不为自己争利”这一点,现在有几个干部能拍着胸脯说“我做到了”?

黄克诚看陈云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主管纪律检查的,这第一刀往哪儿砍,你心里得有本账吧?”

陈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烟囱冒着白烟。他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是少奇同志呢?”

黄克诚猛地站起来,膝盖骨咔嚓响了一声,疼得他咧了咧嘴。可他的表情是激动的,双手甚至有点发抖:“对了!就是这个话!少奇同志的案子要是翻不过来,后头那些人的案子怎么翻?道理讲不通嘛。他被打成‘叛徒、内奸、工贼’,全党全国都跟着批了那么多年,连他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都给烧了。这要是错的,那这十几年多少人跟着犯了错?可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不能因为承认错难受牵连就捂着不办!”

陈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你知道难在哪儿。少奇同志平反,等于把毛……”

他没说下去。两个人都明白那半句话的分量。黄克诚沉默了,手扶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坐回去,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子倔强:“我一个人坐了这么多年冷板凳,什么硬话都说过,也什么苦头都吃过。可这件事上,我不怕再坐冷板凳。该说的话我说,该签的字我签。陈云,你邀我出来,不就是因为这把老骨头还能烧一烧吗?”

陈云重新坐回他旁边,两个人的胳膊肘几乎碰在一起。陈云轻轻拍了拍黄克诚的手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了。”

这场对话后不久,党内开始了对刘少奇冤案的复查工作。黄克诚担任中纪委常务书记,顶着巨大的压力推动平反。1980年,党的十一届五中全会正式为刘少奇恢复名誉。很多人不知道,那个冬天黄克诚的关节炎发作得特别厉害,他是咬着牙、拄着棍子,一份一份材料看下来的。从始至终,他没提过一句关于自己那个“右倾”帽子什么时候摘的事。

说来也怪,有些人的伟大,不是他打了多少胜仗,不是他当了多大官,而是在最不该讲道理的时候他偏偏要讲道理,在最该为自己争取的时候他偏偏选了为别人争取。黄克诚问陈云的那个问题,搁在今天,随便找个受过委屈的人来回答,恐怕十有八九会先说自己的名字。这不丢人,这是人性。可正因为如此,才显得那一辈人身上有些东西,我们这辈人丢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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