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年,15岁拓跋珪到姥家做客。初见小姨惊为天人,想要求娶,却遭到母亲反对:“女子太美不好,而且她还嫁了人。”谁料,拓跋珪转身就杀了姨夫,将小姨收入宫中。
这事传出去后,整个贺兰部都懵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刚复国的少年君主,会在自家母族的地盘上,干出这么狠的事。要知道,贺兰部可是拓跋珪母亲的娘家,也是他复国时最核心的支持力量,舅父贺讷更是帮他登上王位的关键人物。
按常理说,拓跋珪该处处讨好、维系关系才对,可他偏偏反着来,直接强娶有夫之妇的小姨,还把姨夫给杀了。这哪是拉拢,分明是在贺兰部的心上捅刀子。可拓跋珪不在乎,在他眼里,想要的东西,就得拿到手,管什么人情世故,管什么部落颜面。
拓跋珪会这么任性,跟他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很大关系。他六岁那年,代国被前秦灭掉,祖父被杀,父亲早逝,他只能跟着母亲贺氏四处逃难 。十年时间,他们寄人篱下,在贺兰部、独孤部之间辗转,看尽别人脸色,也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 。
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没把他养得懦弱,反而让他养成了多疑、狠戾、说一不二的性子。毕竟,在乱世里,心软和犹豫,就等于找死。所以当他一眼看中小姨贺氏时,脑子里根本没有“不能娶”的概念,只有“我要娶”的执念,母亲的反对,在他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唠叨。
而且,鲜卑拓跋部的风俗,本就和中原不一样,没那么多伦理束缚。中原地区讲究长幼尊卑、辈分伦理,娶小姨这种事,妥妥的乱伦,会被千夫所指。可鲜卑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民风彪悍,婚姻观念开放得多,收继婚、跨辈分通婚都很常见。
对他们来说,只要喜欢,只要能壮大部落、巩固关系,联姻的对象是谁,有没有婚嫁,都不是大问题。拓跋珪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自然不会把中原的伦理规矩放在眼里。母亲贺氏用“太美不好”“已嫁人”劝阻,在拓跋珪看来,这些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当然,拓跋珪强娶小姨,不只是单纯的好色,里面也藏着不少权谋算计。当时他刚重建代国,改国号为魏,四周全是强敌,南边有后燕,西边有铁弗部,内部各部落也心怀异心,根基特别不稳。贺兰部作为母族,实力强劲,拉拢贺兰部,对稳固政权至关重要。
小姨贺氏是贺兰部贵族之女,娶了她,就能和贺兰部绑得更紧,强化双方的联盟关系。至于杀姨夫,一方面是扫清阻碍,另一方面也是在立威——告诉贺兰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算是部落贵族,敢挡他的路,也只有死路一条。这种恩威并施的手段,少年时期的拓跋珪就已经用得炉火纯青了。
被强纳入宫的贺氏,一开始的日子并不算差,拓跋珪对她十分宠爱,几乎夜夜留宿她的寝宫。之后没过几年,两人就生下了儿子拓跋绍。仗着拓跋珪的宠爱和儿子的出生,贺氏在宫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渐渐变得骄纵任性,行事毫无顾忌。
可她似乎忘了,拓跋珪的狠辣,从来不会因为宠爱而改变。他能为了她杀了姨夫,也能因为一点不满,就对她冷淡甚至动怒。晚年的拓跋珪,性情变得更加暴躁多疑,经常因为小事打骂宫人、囚禁嫔妃,贺氏也没能幸免,后来因为一点过错,就被拓跋珪关了起来,日子过得凄惨。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场始于强抢的姻缘,最后会以拓跋珪的惨死而收场。409年,被囚禁的贺氏,派人给儿子拓跋绍送消息,让他想办法救自己。当时只有16岁的拓跋绍,性格跟拓跋珪一样凶狠,接到消息后,立刻带着亲信连夜闯入皇宫。
当时的拓跋珪毫无防备,被拓跋绍一刀刺死,年仅39岁。拓跋珪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强娶小姨、生下的儿子,最后会成为终结自己性命的人。而这一切,或许从他15岁那年,执意要娶小姨、挥刀杀姨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埋下了祸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