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狼牙山五壮士”幸存者葛振林意外得知,中央军委发给他的金质勋章竟然被儿子偷去换毒品了。面对这种情况,年过八旬、行动不便的葛振林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门被推开的时候,葛振林正坐在那把老藤椅上翻《毛泽东选集》。孙子葛某军急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嚷嚷:“爷爷,我爸他……他把您那枚勋章拿去卖钱了。”葛振林摘下老花镜,问卖给谁了。孙子搓着手,声音越来越小:“换……换白粉了。”
老英雄手一抖,书差点滑到地上。
那是1986年,中央军委给健在的抗战老战士补发的“金质勋章”。纯金打造,正面是红星和天安门,背面刻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的字样。这枚勋章不仅仅是几克黄金,是老人家压箱底的念想。1941年9月25日,河北易县狼牙山,棋盘陀顶峰。子弹打光了,石头扔完了,葛振林和战友砸烂枪支,转身面对步步逼近的日军。五个身影从悬崖上纵身一跃。那一年葛振林24岁。他被半山腰的树枝挂住,浑身是血,被当地百姓救下来。活下来的人往往比牺牲的更痛苦——他觉得命是捡回来的,替三位牺牲的战友多活了五十多年。
养不教,父之过。可父亲早死了,葛振林是爷爷,也是父亲。葛振林长子葛长生,六十年代插队时染上毒瘾,戒了吸,吸了戒,反反复复折腾了二十多年,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全卖光了。
葛振林把书放下,撑着藤椅扶手慢慢站直了身子。那年他76岁,身体大不如前,腿脚不利索,耳朵背,说话声音却像当年在狼牙山上扔手榴弹一样,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去,打电话报警。让公安来,把他带走。”
儿媳扑通跪下了。孙子红着眼眶拦住门。葛振林拄着拐杖,从卧室走到客厅,每一步都像那年从悬崖上往下跳一样沉重。警察来得很快。葛长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喊着爸。葛振林背过身去,肩膀在微微颤抖。警察把葛长生架走的那一刻,他始终没有回头。后来他在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话:“他是他,我是我。他做了犯法的事,我不能包庇。”
葛振林离休后住在衡阳警备区干休所,一套70平米的老房子,家具是七十年代的,电视机是黑白的,一台老式吊扇用了快二十年,转起来嘎吱嘎吱响。他有自己的规矩:谁都不许打他的旗号办事。二儿子转业想让他帮忙找份好工作,他眼皮都不抬:“自己考去。”三儿子下岗待业,他每个月从自己的退休金里拿出三百块接济,但从没想过利用关系给儿子安排工作。
他的生活费坚持按普通标准领,从不以功臣自居搞特殊。家里来了亲戚,吃饭多添一双筷子几个碗,从不搞排场。有人劝他把抗战故事写成书,能赚不少钱。他摇头:“我不是为了出名才打仗的。”晚年他常常去学校给孩子们讲狼牙山的故事,谁来请都去,连讲课费也不要。他说晚年自己过得很好,有退休金,有组织照顾,比牺牲的战友强多了。
葛长生进了戒毒所,后来断断续续戒了好几年,在父亲去世前几年才彻底摆脱毒品的控制。葛振林始终没有原谅他,也始终没有放弃他。每个月到了探视的日子,他会让孙子带着自己攒下的钱去看他,嘱咐一句:“好好改造。”
2005年3月21日,葛振林在衡阳病逝,享年88岁。临走前他反复交代家人丧事从简,骨灰送回狼牙山,和战友们埋在一起。送行那天,衡阳市民自发在街头排起长队。灵车经过时,有人哽咽着喊:“老英雄,一路走好!”他的骨灰送回狼牙山烈士陵园那天,很多当年狼牙山地区的老百姓赶来,跪在陵园门口哭成了一片。
英雄也是肉体凡胎,会疼,会痛,会软弱,会流泪。正是这种真实,让他的每一个决定都重如千钧。毒品毁掉的不仅是一个人的身体,更是一个家族几代人用脊梁撑起来的尊严。葛振林亲手把儿子送进戒毒所那一刻,他首先是一个父亲,然后才是一个英雄。英雄精神之所以不可亵渎,是因为像葛振林这样的人,在用一生的行动,替我们守着那道底线——无论面对的是敌人,还是内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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