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学生服毒自尽,粗略估算喝了致死量的几十倍,多器官衰竭。我去ICU参与急会诊抢救,干完本职之后又帮同事给学生穿了个动脉、抽出来的血淡如桃汁。离开ICU时,我才注意到,有一对穿着寒酸,灰头土脸,目光羞怯的中年男女,坐在电梯间的大理石地面上。这种外貌形容词,临床干久了的人一看就懂。那个女人一直低着头,男人眼睛平视、目光逐渐空洞。第二天我补休,上午正补觉呢、手机响了:哎,昨晚抢救的,那个服毒的学生,是你送来的吧?那孩子HIV阳性哈。唉呀还什么CDC、什么金标准啊,人都死了还查什么查。啊,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儿,你想想你当时接触了体液啥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