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3月,张学良到上海解毒,杜月笙将他捆绑在床上,并下令:“谁敢给他递毒品,就当场枪毙。”
一九三三年初,日伪军大举进攻热河。东北军防线一触即溃。举国哗然。
蒋介石在保定火车站约见张学良。两人在车厢内密谈。蒋介石逼其下野。张学良只有交出兵权,通电辞职。
他准备出国考察避风头。临行前,他带着家眷随从来到上海。
接待他的是上海滩青帮大亨杜月笙。
此时的张学良,已是半个死人。他早年抽大烟,后来改打吗啡。毒瘾极深。每天需注射吗啡针。全身上下布满针眼,甚至连找一块完好的皮肤下针都极困难。
顶着这副鬼样子出国,必遭别人耻笑。张学良要脸,他下定决心戒毒。
杜月笙出面,重金请来上海滩著名的美国医生米勒。
米勒检查了张学良的身体,直摇头。毒性侵入骨髓,常规疗法无效,只能强戒。
米勒提出绝对条件:戒毒期间,必须完全隔离。任何亲信、副官、家属,一律不得靠近半步。治疗全权由医生做主。
张学良一口答应。但他根本不知道毒瘾全面发作时的绝望。
戒毒开始。头两天,张学良强忍不发。到了第三天,毒性反扑。
骨头缝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噬。浑身抽搐,上吐下泻,鼻涕眼泪横流。张学良在床上疯狂翻滚,如同烂泥。
理智彻底崩溃。他开始砸杯子,撞墙,嘶吼。
“给我打一针!就打一针!”
张学良对着门外狂喊。
门外,站着他从东北带出来的贴身副官和卫士。这些大老粗跟着少帅出生入死,何曾见过主子受这种活罪。听着少帅在屋内的惨叫,副官们急红了眼。
有人掏出暗藏的吗啡,有人拔出手枪,准备冲进房间给少帅解脱。
门被死死堵住。
杜月笙的青帮门徒拦在前面。寸步不让。
“让开!少帅要出人命了!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副官怒吼。
走廊尽头,杜月笙走来。一身长衫,面沉似水。
他冷冷看着这群拔枪相向的东北军军官。张学良是客,是落难的统帅。但在上海滩,规矩由他杜月笙定。
杜月笙一挥手。四周门窗推开,数十名青帮枪手齐刷刷现身,子弹上膛。
“绑起来。”杜月笙下令。
几名粗壮的手下冲进屋,将疯狂挣扎的张学良死死按住。粗大的麻绳绕过肩膀、手臂、大腿,将这位昔日统兵三十万的少帅,结结实实地绑在铁床上。
张学良双目赤红,拼命撕咬,破口大骂。
门外的副官扑通跪倒,痛哭求情:“杜先生,高抬贵手!不能这么折磨少帅啊!”
杜月笙转过身,盯着跪地的副官,目光阴冷如冰。
“张将军既然把命交给我杜某人,我就得让他活出个人样。”
杜月笙拔出手枪,重重拍在桌上。
“谁敢给他递毒品,就当场枪毙。”
冷酷。决绝。毫无商量余地。
东北军的枪杆子,在上海滩大亨的杀气面前,退缩了。副官们明白,杜月笙杀人不眨眼。违抗他的命令,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房间内,惨叫声整整持续了数日。麻绳勒破了张学良的皮肉,鲜血浸透了床单。米勒医生按时灌药,清理排泄物。杜月笙的人日夜死守房门,不给药,不松绑。
熬。死熬。
半个月后,张学良停止了抽搐。惨叫声变成了微弱的喘息。他的眼神重新聚光,理智慢慢回笼。那股几乎要命的毒瘾,被生生压了下去。
杜月笙走进房间,命人解开麻绳。
张学良坐起身。他看着手腕上一道道深深的血痕,再看面前冷峻的杜月笙。他一言不发,站直身体,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揖。
一九三三年四月,张学良登上一艘意大利邮轮,西渡欧洲。戒除毒瘾,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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