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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年,宰相崔群被罢官,妻子劝他买点地,给子孙留下家业。谁知崔群却说:“已有3

817年,宰相崔群被罢官,妻子劝他买点地,给子孙留下家业。谁知崔群却说:“已有30所好庄田,分布在全国各地。”妻子不解,崔群又说:“我主持科举,录取了30人。”这话听着玄乎,可细品一下,就能明白崔群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压根没把田产当成给子孙的最大依靠。

崔群出身清河崔氏,这可是唐朝响当当的名门望族,可他没靠着家族荫庇混日子,十九岁就考中进士,一步步靠自己的本事坐到宰相的位置 。在唐朝,科举是寒门子弟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也是朝廷选拔人才的核心渠道,而主持科举的官员,手里握着天下文士的进退大权,地位特殊得很。崔群当年以礼部侍郎身份主持科举时,没像其他官员那样给权贵子弟开后门,反而闭门谢客,只看文章好坏,不问出身贵贱,硬是从数万考生里挑出了三十名才学出众的寒门子弟。

这三十人可不是普通的书生,后来大多成了朝堂上的得力干将,像李固言后来官至宰相,韦贯之也成了朝中重臣,还有马植、李程等人,都在大唐中后期的政坛上发光发热。

在唐代的官场生态里,主考官和被录取的进士是“座主”和“门生”的关系,这种关系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更像是一种带着恩情的人脉联结,门生发达后,大多会感念座主的知遇之恩,能帮衬时绝不会推脱。崔群说这三十人是“庄田”,其实就是把这份门生人脉当成了比土地更靠谱的“家业”,土地会荒废、会被夺走,可这份遍布朝野的人脉,却能长久护着子孙。

崔群敢这么想,也和他一生的为官理念分不开。他做官一辈子,始终把“为国家选贤,不为自己谋私”挂在心上,当年主持科举时,不少权贵带着重金上门,求他给自家子弟一个名额,崔群全都拒之门外,半点情面都不讲。

也正因为这份刚正,他得罪了不少权贵,加上直言敢谏,不肯迎合权臣,最终才被罢去宰相之职。可即便丢了官位,崔群也没后悔,在他眼里,靠徇私得来的财富和地位,都是过眼云烟,唯有为国选拔的人才、积攒下的清名,才是真正传得下去的东西。

妻子听完崔群的话后,并没有完全认同,反而反问崔群,当年崔群的恩师陆贽主持科举时,有没有把录取的门生当成庄田。崔群一时语塞,他心里清楚,陆贽当年主持科举,从来没想着靠门生谋私利,甚至还刻意约束家人,不让门生因为私情攀附自己。妻子的这番话,其实是点透了崔群想法里的漏洞,门生人脉再靠谱,也带着利益联结的私心,真正的风骨,从来不是靠人脉护子孙,而是靠自身的品行和才学立足。

崔群听完妻子的话后,沉默了好几天,甚至连着几天没怎么吃饭,他不是生气妻子反驳自己,而是在反思自己的想法。他一辈子追求公正,不屑权贵的财富,可不知不觉间,也动了靠门生人脉为子孙谋利的心思,这和他一直鄙视的那些靠家族势力谋私的权贵,其实没太大区别。后来崔群虽然没买多少田产,但也不再执着于“门生为庄田”的想法,反而时常教导子孙,做人要靠自己的本事,别总想着靠别人的恩情过日子。

这件事也能看出唐朝中后期官场的一种特殊风气,科举制度既打破了世家大族对官场的垄断,也催生了“座主—门生”这种特殊的利益圈层。很多官员把主持科举当成培植势力的机会,崔群虽然没刻意结党,但潜意识里也把门生当成了家族的助力,这是时代风气的影响,也是人性里难以避免的私心。但崔群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他能被妻子一句话点醒,并及时反思了自己,没让这份私心毁了自己一辈子的清名,这份清醒,在当时的官场里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