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傍晚的上海黄浦江，王晨辉教授7岁的女儿意外落水。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跃入江中。他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脱。等到人们把他从江水里托起来，上海科技大学官网的讣告已经在当晚19时46分敲定——这位39岁的博士生导师把女儿救上了岸，自己却被黄浦江永远带走了。女儿安全获救，他却永远闭上了眼睛。我盯着这条讣告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听说他是农村出来的放牛娃，一路念书念到博士，当上了博导。这么苦熬出来的人，比谁都晓得命有多金贵。可他跳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压根没装这些东西。

他研究的是肾脏怎么修复。偏偏自己走了，什么修复的办法都留不住他。这就是搞这行最残忍的地方——看得清生死，却挡不住意外。

学校的讣告写得体面，说他用生命守护至亲。要我说，哪有什么守护不守护，那就是当爹的本能。水那么冷，浪那么急，他根本来不及想。

知识改变命运，他这一跳，把好不容易挣来的好命又还回去了。但你要问他值不值，当爹的人心里都有一本账，那本账上，孩子的命永远排在自己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