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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楼送别:一首诗里的故土与远行。腊月将尽,你自留都建业动身,一路轻车简从,向京

南城楼送别:一首诗里的故土与远行。腊月将尽,你自留都建业动身,一路轻车简从,向京城进发。待春风吹过半,终于踏上了燕京的土地。这一路,是旧地重游的温故,亦是新程初启的奔赴。朝堂之上,你呈上的政绩如山间清泉,澄澈透亮,声名也随之如高山北斗,巍然倾动。六部官署纷纷颁下嘉奖,天子的眷注更是明明白白,写在每一道诏敕里。旁人都说南都路远,似是贬谪,可我深知,这不过是朝廷对你的又一番历练——以你的才望,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急召的驿马,踏碎京华的烟尘,那时我们再聚,定是在更盛大的殿堂之上。 送别的酒席,就摆在东武的南城楼上。檐角的风卷着酒旗猎猎作响,你的旌旗早已在楼下扬起,不肯为这故土多留片刻。我屈指算着你的行程,不知你何时才能抵达留都的官署?挥手作别时,初夏的云像流水般漫过天际,缓缓飘向你远行的方向,连风里都裹着几分离别的软意。你此去南京,要辅佐枢机、参议政务,要坐筹帷幄、裁度诏命,那些关乎社稷的机务,都等着你来擘画。我早已在心里算好了归期:待到秋风起,你自会策马北返,那时,我们再到城后的白玉山头,为你接风洗尘。那山头的玉色,映着你的归影,也映着我们对故土最深的牵挂。 写下这首诗时,陈烨就站在这南城楼的栏杆边,看着同乡挚友臧惟一(字理轩)的马队,在尘土里渐渐走远。这南城楼,是东武人最熟悉的送别之地;那白玉山,是城后沉默千年的见证者。诗里的每一句,都藏着对友人的期许,也藏着对故土的眷恋。臧惟一的仕途,本就是一条蜿蜒往复的路:从南京到北京,再从北京到南京,而陈烨的笔,把这些辗转的路程,都织进了平仄里——有对友人清名的赞叹,有对重逢的笃定,也有送别时,那一点压在心底的惆怅。 隔着几百年的时光读这首诗,仿佛仍能看见明代东武的南城楼:木构的楼阁飞檐翘角,挑着湛蓝色的天;楼下是送行的亲友,酒杯相碰的脆响里,一半是对远方的向往,一半是对故土的坚守。臧惟一的马队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在城门外,陈烨站在楼头,望着那方向,心里大抵是笃定的:这远行的人,终会带着一身荣光归来;而这故土的山、故土的楼,会一直立在这里,等他回来。 诗里的“玉山头”,是白玉山,也是故土的象征。它沉默地立在那里,看着一代又一代人远行、归来,看着岁月在城楼上刻下斑驳的痕迹。陈烨的诗,把这个寻常的送别瞬间,永远定格了下来。几百年后的我们再读,依然能摸到那份滚烫的情谊与牵挂——原来,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故土的眷恋与友人的相知,永远是诗词里最动人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