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猝死,他妈其实对儿媳李银河很有意见,暗指主要责任在她,世人视而不见罢了。老母亲公开说过,“小波早逝,主要是他自己和家人对他的健康注意不够”。这里的“家人”,只能是李银河,因为王小波结婚之后,小两口就搬出同住了。
这话听着扎心,可捅破了那层温情脉脉的窗户纸,里头的实情确实有些凉薄。李银河自己都承认,她过日子比王小波还马虎,出身书香门第的她,打小就没沾过多少家务活,结婚后能一连几天靠嚼饼干填肚子,不觉得苦。有一次她难得兴冲冲拎了几个鸡蛋回家,嚷着有好东西吃,结果打开包一看,全挤碎成了蛋液,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鸡蛋得轻拿轻放。王小波家弟媳上门做客时,想喝口水都找不着干净杯子,最后在餐桌上撬下来一个,因为那杯子早被经年累月的污垢死死黏在了桌面上。这就是他俩真实的居家状态,两个活在精神世界里的人,凑到一起搭伙,物质生活粗糙得像还没和好的泥。
老太太嘴里的那个“家人”,除了李银河还能有谁?小两口单过,柴米油盐的琐碎全在自己屋里,当妈的就算心疼儿子,也没法天天跑儿子家盯着。可恰恰是这样两个连基本生存细节都顾不上的人,在精神层面却契合得惊天动地。李银河在《光明日报》当编辑,王小波还是个街道厂的工人,地位、学历、收入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但李银河就看中了王小波那股子灵魂里的灵动。她曾直白地说,王小波就是个男版“灰姑娘”,她不在意那些世俗的条框。两人出国陪读时,靠着一份奖学金穷游美国,日子紧巴却觉得富足。这种极致的精神依赖,反过来就挤压了对肉体健康的关照。
王小波走得太突然,1997年4月11日凌晨,45岁的年纪,死因是心内膜弹力纤维增生症引发的心力衰竭。这病不是一天形成的,有个漫长的病变过程。他二姐王征后来回忆,之前见他时只觉得他懒洋洋的,现在想来那其实就是心衰的表现。王小波自己早有征兆,嘴唇发紫、浑身没劲儿、晚上睡觉经常被憋醒,他跟哥哥最后通信时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寄生虫”,什么都干不好。他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可他没当回事,或者说他不愿意当回事。他那种靠精神活命的人,宁可有用而短地活,也不肯无用地延年益寿。当妈的其实老早就把话说透了:主要是他自己和家人对健康注意不够。这里面当然有李银河的“不注意”,可更多的,是王小波自己那种混不吝的放任,还有这两个人沉溺于思想碰撞时,对肉体躯壳的集体漠视。
那时候李银河在英国做访问学者,接到电话时心跳就快得离谱,心里发虚。朋友去机场接她,路上说了一句“小波是个诗人,走得也像个诗人”,她立马就懂了。这种痛,不是一句“没照顾好”就能简单打发的。李银河这辈子都没学会怎么照顾一个病人的起居,她能给王小波的,是让他别去上班、专心写小说的自由,是“你写,我养着你”的底气。在那个年代,一个社科院的研究员主动养一个没编制、没固定收入的自由撰稿人,这需要多大的笃定?
老太太的怨气也能理解,哪个当妈的看见儿子嘴唇发紫、咳嗽无力,不急着拽去医院?她估摸着儿媳妇会管,结果这俩人凑一块儿,一个比一个“神”。王小波熬夜写稿到两三点,桌边永远煮着浓茶,烟抽得凶,为了提神还喝酒。这些伤身体的习惯,在疯狂的输出面前,显得不那么重要。李银河不是故意不关心,是她自己的生活轨道里,压根就没把“日常健康监测”这门课选修及格。她后来回忆,俩人相爱二十年几乎没红过脸,全是甜蜜和温暖,可这温暖里,确实漏掉了观察丈夫脸色发黑、胸闷气短的这些“俗事”。
把猝死的责任单扣在李银河一个人头上,既残忍也不客观。王小波自己有先天性心脏发育的隐患,母亲怀他时遭遇变故,长期悲伤影响了他的生长。他长大后对自己身体的信号经常屏蔽,去世前一天他还去看了他们租的房子,晚上回来就倒下了,独自在屋里挣扎了几个小时,墙上有他牙咬过的痕迹。这是个硬骨头汉子,他不信邪,也不愿意因为身体耽误了脑子里那些就要成型的故事。李银河不在场是真,但她要是天天在场,按她那连鸡蛋都拿不好的生活技能,也未必就能把王小波从书桌前拽到医院去挂号。
这场悲剧撕开了一个残酷的切面:两个智商极高、精神世界极其丰满的人结合,往往会在生活的最低处出现盲区。他们吃精神、喝灵感,拿最纯粹的智识快乐当饭吃,却偏偏忘了这副皮囊是需要定期保养、需要及时止损的。老太太那句埋怨,是一个母亲最朴素的痛,她不要儿子当文坛巨星,她就要儿子活着。而李银河们的逻辑是,儿子活得像他自己,哪怕短一点。这两种逻辑撞在一起,怎么都会有裂响。
王小波走了之后,李银河把他所有的手稿整理出版,那些差点散佚的文字成了几代人的枕边书。她用自己的方式继续爱着他,只是那份“没照顾好”的缺憾,可能得用一辈子去背负。生活就是这样,你在这一头拿到了绝对的自由和灵魂伴侣,另一头可能就得承受疏于防范的代价。没有谁能把所有维度都占全,大家都是揣着明白,在取舍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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