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荒唐!”5月2日报道,广东深圳一男子在医院查出“可能患肝癌”,吓得天都塌了。可他连跑4家权威医院复查,结果竟然全是没病。男子找第一家医院要说法,医院不仅咬定诊断没错,竟连“原始影像”都不肯给。这场大悲大喜后的维权已拉锯21个月,证据成了“黑箱”,让他陷入深深的焦虑:到底谁说的是真的?相关部门已介入。
王先生第一次点开那几份检查报告的时候,是在手机上。一页一页滑过去,全是专业术语,看得人头发紧。
可最刺眼的,还是那一行字,“考虑小HCC”,他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后来反复确认,才意识到那是“小肝癌”的意思。
2024年8月23日,那天他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七医院做了一个超声造影。本来只是例行检查,他有乙肝病史,这些年也一直挺注意,每年体检不落下。
肝功能、甲胎蛋白、普通B超,一直都没什么问题,医生也没特别提醒过什么风险。
检查做完没多久,医生就把他叫过去,说报告有点问题,建议尽快住院进一步检查。那一刻,他整个人是懵的。
他后来回忆,说当时最先想到的不是治疗,而是“怎么可能是我”。
因为身体真的没什么明显不适,吃得下,睡得着,也没疼没痒,可报告就摆在那儿,写得清清楚楚,他那天回到家,饭也没怎么吃,手机翻来翻去,就盯着那几个字看,越看越慌。
但他没有立刻住院。
第二天开始,他做了一个决定,去别的医院再看看,他心里总觉得,这事儿得再确认一下。
第一站他去了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那里的影像科给他重新看了一遍资料,出的报告写得很谨慎,说是“结节性质待定”,没有直接往恶性上靠。
8月31日,他又去了南方医院做核磁共振,结果出来后,医生直接告诉他,没有看到肝癌的影像特征。
他当时心里是有点乱的,一家说有问题,一家说没有,那到底信谁?
9月4日,他跑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这一次还不是简单看门诊,而是组织了多学科会诊。
几个科室的医生一起看他的影像和报告,讨论下来,给出的结论是排除肝癌,更像是血管瘤。
到这一步,其实已经有三家医院的意见了,而且后两家的态度都比较明确,他心里慢慢往“没事”的方向靠,但又不敢完全相信,毕竟最开始那份报告太吓人。
时间又过了几个月,到了12月20日,他在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又做了一次核磁共振。结果依旧正常,没有发现异常信号。
五份报告摆在一起看,情况就很明显了,只有最早那一家提到“考虑小HCC”,后面四家,无论是影像判断还是会诊意见,都没有支持这个结论。
如果只是普通检查结果有点差异,还可以理解,但“肝癌”和“没事”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王先生后来把几份报告都整理好,又回了一趟中山大学附属第七医院,他想问清楚,当初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为什么和其他医院差这么多。
医院那边的回应很简单,说报告没有问题,至于具体依据,没有展开讲,他进一步提出想要原始影像资料,好拿去做专业鉴定,结果也没有拿到。
因为按照流程,如果要做医疗鉴定,必须要有完整的原始影像数据和相关资料。没有这些,专家也没法判断当时的诊断有没有依据,更谈不上认定有没有过失。
王先生就这样被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他去医患沟通部门谈过两次,过程都不算激烈,但也没有结果。对方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他这边则始终觉得解释不够。
4月21日,深圳市卫健委发布了一个进展通报,确认双方沟通没有达成一致,并要求医院配合患者的维权诉求。到了5月1日,媒体开始关注这个事情的时候,调查还在进行中,还没有最终结论。
从2024年8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王先生的状态一直在变化。最开始那几天,他几乎是睡不着觉的,一闭眼就想到那几个字,也不敢跟家里人细说,怕他们担心。
后来几次复查结果出来,他情绪缓了一些,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再后来,就是维权阶段的反复消耗。跑医院、整理材料、沟通、等待,每一步都很慢,也很费精力。
有时候他会反复把几份报告拿出来对比,试图找出哪里不一样,但大多数内容他其实看不懂,只能一遍遍去问医生。
他也查过一些法律条文,但真正落到自己身上,他才发现,这里面有很多前提条件。
比如,要证明诊断存在问题,还要证明这个问题直接导致了损失。像他这种情况,精神上的焦虑、来回检查的费用,这些都需要有明确的因果关系才能被认定。
而关键的一步,还是回到最初,那份报告到底有没有依据。
但对王先生来说,这种说法带来的心理冲击并不会因为一个词的不同而减轻。普通人看到“肝癌”两个字,很难冷静地区分“可能”和“确定”。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没有原始影像,就无法判断当时的判断是不是合理。如果合理,那后面的检查为什么完全不同?如果不合理,又该怎么认定责任?
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答案。


